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你是被愛著的。”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懷表機芯走動的聲音，滴答，滴答，極輕極細，像一顆很小很小的心臟在跳動。
霖玥從書桌上直起身來，走到沈遲麵前，蹲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沈遲。
沈遲低著頭，深褐色的眼睛被劉海的陰影遮住了，看不清楚。但霖玥看見有一滴水珠從陰影裡落下來，滴在懷表的表殼上，在銀色的金屬表麵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霖玥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遲攥著懷表的那隻手。
沈遲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沈遲。”霖玥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你不是被拋棄的。”
沈遲沒有說話，但他攥著懷表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你也不是一個人。”
“你在這裡，”霖玥說，“這裡是你的家。”
沈遲抬起頭。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深褐色的眼睛照得格外通透。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水，但眼眶是紅的，紅得像被什麼東西燒過。
他反手握住了霖玥的手。
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掌心有薄薄的繭，握得很緊，緊到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什麼。
“……好。”他說。
霖玥沒有抽回手。
他就那樣蹲在沈遲麵前，被沈遲握著手，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窗外的藤蔓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白色小花在月光下合攏了花瓣。
遠處傳來零在樓下喊“哥你們聊完了沒有我要吃夜宵”的聲音，被夜風吹散了，聽不太真切。
他把懷表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藤蔓上白色小花的淡淡香氣。
“霖玥。”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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