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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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愣住了。
“什麼意思？”沈硯的聲音有些發緊。
霖玥沒有回答，他把盒子收回來，放進口袋裡，轉身要走。
沈硯伸手攔住了他。那隻手橫在霖玥麵前，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但指尖在微微發抖。
“你說清楚。”
沈硯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這塊懷表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找了十年。你花九千萬買走，然後告訴我不是給我的？那你買它乾什麼？留著當擺設？還是你覺得九千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所以可以隨便搶別人的東西？”
霖玥停下腳步，偏過頭看著沈硯。
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兩個人身上，把所有的表情都照得纖毫畢現。
沈硯的眼眶有些發紅，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那種拚儘全力卻還是夠不到的感覺——他做了無數個陪玩單子，接了無數個他不想接的任務，好不容易湊了兩百萬。
然後霍衍輕飄飄地喊出一個他永遠夠不到的數字，再然後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用更輕飄飄的數字把懷表搶走了。
他不是在生氣，他是在絕望。
“沈硯。”霖玥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這塊懷表會回到沈家。”
沈硯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霖玥沒有解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絨布盒子，在沈硯麵前打開。
“你認識這個家徽。”霖玥說，“但你應該知道，這塊懷表對你母親的意義，不隻是因為它是一件遺物。”
沈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希望沈家找回一些丟失的東西。”霖玥合上盒子，重新放回口袋裡，“不隻是這塊表。”
沈硯盯著霖玥看了很久：“你到底知道什麼？”
霖玥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認識一個人，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更需要這塊懷表。”
沈硯的瞳孔微微收縮：“誰？”
霖玥沒有回答。
他繞過沈硯伸出的手，往走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沈硯，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這塊懷表來找你——”他的聲音很輕，“請你替他母親，好好看看他。”
沈硯站在原地，看著霖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走廊很長，冷白色的燈光把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沈硯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手裡還保持著攔人的姿勢，但力道已經散了。
他不明白霖玥在說什麼。但他記住了一件事——有人比他更需要這塊懷表。
走廊的另一端，沈酌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香檳。他目睹了全過程，深褐色的眼睛裡映著走廊的燈光，表情若有所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走到沈硯身邊，“他說了什麼？”
沈硯搖了搖頭：“他沒說清楚。”
沈酌沉默了一秒，然後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他哪來這麼多錢？”
沈硯轉過頭看著沈酌。
“霖玥，”沈酌把香檳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霖家的廢物，被趕出家門的時候簽了放棄繼承權，一個子兒都沒帶走。結果他在黑市上花一千五百萬買了一個S+級的異能者，在拍賣會上花九千萬買了一塊懷表。”
他放下酒杯，深褐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種認真，“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硯沒有說話。
沈酌從口袋裡掏出光腦，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我查過他的公開信息，什麼都沒有。名下沒有任何資產，沒有任何投資記錄，沒有任何商業活動。他的財務信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他頓了一下，“但你知道什麼樣的人財務信息會這麼乾淨嗎？”
沈硯看著他。
“有兩種人。第一種，真的什麼都沒有。第二種，有的是辦法讓別人查不到。”
沈硯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覺得他是第二種？”
沈酌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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