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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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斯家的莊園。
路德維希坐在書房裡，麵前的光腦屏幕上是一份卡伊萊大學的內部文件。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淡藍色瞳孔映著屏幕的冷光。
他正在看一份試卷，不是完整的試卷，是最後一道壓軸題的答題頁麵。
考生姓名：霖玥。
路德維希把那份答案從頭到尾讀了三遍。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讓蟲族自己讓路。”他輕聲念了一遍這行字，然後沉默了很久。
這道壓軸題是卡伊萊大學近十年來公認的最難題目，考察的不是知識儲備，是思維方式和戰略眼光。
題目給出了一個複雜的戰場模擬場景——蟲族大軍的包圍、有限的兵力、即將崩潰的防線。標準答案的思路是“如何用有限的兵力最大限度地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但霖玥的答案是“讓蟲族自己讓路”。
這個思路不是沒有人想到過——帝國軍事科學院的一個研究小組在五年前提出過類似的理論，但一直沒有找到可行的實施方案。
而霖玥，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在卡伊萊大學的入學考試中，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寫出了這個方案。
據招生委員會的內部記錄，這道題近十年來隻有一個人答對過。
就是霖玥。
路德維希關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極淡的藍色瞳孔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霖玥的思維方式是這樣的——不正麵衝突，不硬碰硬，而是找到對手的弱點，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收益，那他在拍賣會上和霍衍競價的方式，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思路？
霍衍有錢，他就用更多的錢壓回去。霍衍想壓沈家，他就用更大的數字告訴霍衍——這塊懷表，我要定了。
不是競價，是心理戰。
他讓霍衍意識到，不管出多少，他都會跟。霍衍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在必輸的局裡浪費錢。
“有意思。”他輕聲說。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一個少年推門走了進來。看起來十五六歲，銀白色的頭發，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淺紫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戴，但衛衣的抽繩被他咬在嘴裡，像叼著什麼玩具。
“哥。”塞維爾把抽繩從嘴裡吐出來，“塞西爾說你今晚被一個F級的無視了。”
路德維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塞西爾話太多了。”
塞維爾笑嘻嘻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路德維希的書桌上，晃著兩條長腿：“哥，那個霖玥長什麼樣？好看嗎？”
路德維希看了他一眼。
“好看。”他說。
塞維爾的眼睛亮了一下。
“比你好看？”
路德維希沉默了一秒。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路德維希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塞維爾愣住的話：“他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塞維爾歪著腦袋看著他哥，路德維希從來不會用這種形容來描述一個人。
在路德維希的世界裡，隻有兩種人——有用的和沒用的。但“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這個形容，不屬於這兩種中的任何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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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塞維爾的表情認真了幾分，“你是不是對他感興趣？”
路德維希沒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後說：“塞維爾。”
“嗯。”
路德維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是廢物，還是天才。”
塞維爾從書桌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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