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以為他永遠不會走。”
霖珩端起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放下。
“你錯了。”
霖曜抬起頭看著他。
“他不是不會走。”霖珩的聲音很平，“他是在等一個不走的理由，你沒有給他。”
霖曜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霖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月光落在桂花樹上，把那些還沒開的花苞照得銀白。
“他房間的綠蘿換了大盆？”
“嗯。”霖曜的聲音有些啞，“我換的。原來的盆太小了，根都長滿了。我換了一個大一點的，加了新土，澆了水。”
霖珩沒有回頭。
“他書桌上的顏料，你買的？”
“嗯。你上次讓我買的那套，我放在桌上了。後來我又買了一套，放在抽屜裡。他以前用的那個牌子停產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替代的。”
霖珩轉過身，看著霖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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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曜坐在椅子上，蜷著腿，下巴擱在膝蓋上，他的眼睛還看著霖珩，但目光是散的，像是透過霖珩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大哥。”
“嗯。”
“你說，哥現在在乾什麼？”
霖珩走回書桌旁，重新坐下來。
“大概在睡覺。”
霖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
“也是。他以前就睡得早。十點就睡了，比我還規律。”
霖珩沒有說話。
霖曜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牛奶，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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