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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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車駛入夜色，尾燈在街道儘頭消失。
霖玥轉身走進院子。
他推開家門，玄關的燈還亮著，鞋櫃旁邊放著一雙拖鞋。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的燈調到了最暗的一檔，橘黃色的光柔和地照在地板上。
零蜷縮在沙發上，銀白色的頭發亂成一團，嘴裡叼著棒棒糖。已經吃完了，隻剩一根白色的塑料棍，隨著他的呼吸在嘴唇上輕輕晃動。
光腦的屏幕還亮著，停在和霖玥的聊天界麵，最後一條消息是零發的：“哥，你到了嗎？”。
霖玥走過去，把零嘴裡的棒棒糖棍子抽出來，扔進垃圾桶。然後從沙發上拿起一條薄毯，蓋在零身上。
零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哥”，沒有醒。
霖玥站在沙發旁邊，看著零的睡臉，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進廚房。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靠在灶台邊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核心還隱隱發脹，但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鈍痛，這次是酸脹，像肌肉被拉伸後的那種感覺。B級，他從F級到C級用了不到一個星期，從C級到B級用了不到十五分鐘。
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快得不正常。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院子裡的月光。藤蔓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白色小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他想起奈柯爾說的那句話——
“你的核心，從C級變成了B級。”
皇太子是S+級精神係異能者，他對精神力核心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銳。他能看出霖玥的等級變化，也能看出霖玥的核心被人動過手腳。
但他沒有問是誰做的，也沒有問為什麼。他隻是說——“如果你查到什麼，或者需要什麼幫助，隨時聯係我。”
不是客套，是承諾。
霖玥把水瓶放在灶台上，走出廚房。經過客廳的時候，零又翻了個身，薄毯滑下來一半。霖玥彎腰把毯子重新蓋好，然後上樓。
他推開房間的門，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睛。
耳邊似乎還殘留著奈柯爾的聲音——“再一會兒，再一會兒就好。”
那個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懇求。
霖玥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縮成一團。
他想起奈柯爾攏住他指尖時的觸感。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像怕他會突然抽走。
皇太子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示弱，除非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同一時刻，中心城區，天使城。
地下室的暗紅色燈光還亮著。
霍衍坐在圓形平台的邊緣，手裡握著光腦，屏幕上顯示著霖玥的回複——
“好”。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光腦放在一邊，仰頭看著天花板。
“霍爺。”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霍衍沒有回頭。
“說。”
“赤淵在第六星係的據點被帝國巡邏艦端了。損失了三艘貨運船，十二個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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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的手指在平台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誰乾的？”
“霖珩。帝國中央軍事委員會特別行動司，他親自帶隊。”
霍衍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暗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又有些無奈。
“霖珩。”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霖玥的大哥。”
“霍爺，我們要不要——”
“不要。”霍衍站起來，走到窗邊，他站在窗前，看著中心城區的萬家燈火。
“霖珩抓了我們十二個人，端了我們三個據點。但他沒有動我們的核心產業，沒有動我們的資金鏈，沒有動我們在帝國的人脈網絡。”
他頓了一下。
“他不是在剿匪，他是在敲打。”
“敲打什麼？”
“敲打我。”霍衍轉過身，“他在告訴我，離他弟弟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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