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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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門鈴響了。
零正趴在沙發上打遊戲，聽見鈴聲頭都沒抬，喊了一聲：“哥，有人按門鈴！”
霖玥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粉。他在試做零生日蛋糕的蛋糕胚，已經烤了三爐了，前兩爐都不太滿意，第三爐還在烤箱裡。
“誰？”
“不知道！”零的手指在光腦屏幕上飛快地劃動，角色在峽穀裡和對麵射手對拚，“沒空看！”
霖玥把手上沾著的麵粉在圍裙上蹭了蹭，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沈酌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正裝外套，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但襯衫領口有些歪，像是從辦公室直接趕過來的。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不大，但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霖玥拉開門。
“沈酌少爺。”他說。
沈酌看著他，深褐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你說讓我這幾天等消息，我怕來不及，就直接過來了。”他的聲音很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但霖玥聽出了那層冷淡底下的急切，“零的蛻皮期隨時可能到，我住在這裡，到時候可以直接開空間領域。”
霖玥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兩秒，然後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進來吧。”
沈酌拎著行李箱走進來，換了鞋。
鞋櫃裡有一雙新的拖鞋，深藍色的，尺碼剛好，是零前幾天買睡衣的時候順便買的，說是“萬一又有新的人來呢”，霖玥當時還說他想多了。
沈酌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拖鞋，係好鞋帶站起來。
他的目光越過霖玥，落在客廳裡。
零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銀白色的頭發亂得像鳥窩，嘴裡叼著棒棒糖，光腦的屏幕藍瑩瑩地映在他臉上。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皮看了沈酌一眼，然後愣了一下。
“沈酌？”零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你怎麼來了？”
“你哥讓我來的。”沈酌把行李箱靠在牆邊，在沙發上坐下來。
零的目光在沈酌和霖玥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然後把棒棒糖塞回嘴裡：“哦，你就是那個空間係異能者。”
沈酌點了一下頭。
零沒有再多問，低下頭繼續打遊戲。
宋念從樓上走下來，看見沈酌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宋念。”他點了點頭。
沈酌也點了一下頭：“沈酌。”
沈遲從後院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褲腿上還沾著草屑，藤蔓上那些白色小花最近開得越來越多。
他看見沈酌的瞬間，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沈酌也看見了他。深褐色的眼睛在沈遲身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移到窗外院子裡的藤蔓上。
“花養得不錯。”他說。
沈遲沉默了一秒：“謝謝。”
然後他走進廚房，把剪刀放回刀架，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衝在他手指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沈酌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多到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
晚飯是依舊是霖玥做的。
清炒時蔬、紅燒排骨、蒜蓉粉絲蒸蝦、涼拌黃瓜、番茄蛋花湯，還有新烤的蛋糕胚。第三爐成功了，他切了幾塊當飯後甜點，配著自製的桂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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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厲淮看了一眼沈酌，眼睛裡帶著審視：“沈酌，你打算住幾天？”
沈酌正在夾一塊排骨，聞言手上的動作沒停：“不確定，看零的情況。”
“你住在哪？”
“樓上，霖玥說我住最裡麵那間。”
厲淮的筷子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霖玥：“你讓他住下了？”
霖玥正在喝湯，聞言抬起頭看著他：“嗯。他需要隨時能開空間領域，住在這裡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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