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既然天道不給麵子，那我就把天道給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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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臉不要臉是吧？”
顧長歌冷笑一聲。
他抬起右手，大拇指粗暴地蹭過嘴角。
指腹壓著破裂的唇瓣，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
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抹觸目驚心的殷紅血汙。
他低著頭，喉嚨深處溢出兩聲沙啞的低笑。
笑聲在滿目瘡痍的淩霄寶殿巨坑中打轉。
透著一股撕下溫文爾雅偽裝後的病態與狂熱。
廢墟邊緣。
天帝光著膀子，剛剛喊出那句激動的嘶吼。
聲音還在冷風裡打著顫。
他死死盯著顧長歌嘴角的血跡。
乾癟的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連口水都咽不下去。
流血了。
這個把天庭當玩具、把魔淵當提款機的逆子，終於流血了。
天帝的十指摳進泥土裡。
碎石渣紮破了指甲，流出鮮血，他卻隻覺得快意。
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倒映著天穹上的業火。
隻要再來一道天罰。
隻要再降下一道蘊含規則之力的紫霄神雷。
這被汙染的三千道州，就能重新回到他這個正牌天帝的掌控之中。
可是。
他沒有在顧長歌的臉上看到半點恐懼的影子。
那雙漆黑的眼眸抬了起來。
瞳孔深處，跳動著讓他頭皮發麻的興奮光芒。
像是一個看到了獵物的瘋子。
風，突然停了。
顧長歌腳下的那根斷裂石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哢嚓。”
石柱表麵崩開密密麻麻的裂紋。
細小的碎石塊剝落，懸浮在半空中。
顧長歌雙膝微屈。
腰背肌肉在一瞬間徹底繃緊，爆發出骨骼錯位的細微聲響。
“砰！”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暗紫色利箭，拔地而起。
強悍的肉身反作用力，將腳下那根十人合抱的石柱瞬間踩成一灘齏粉。
白色的石粉化作一圈狂暴的氣浪，向四周轟然炸開。
氣浪掀翻了幾個躲在暗處偷看的小仙官。
他們在地上滾了十幾圈，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顧長歌沒有退縮。
他迎著那隻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天道之眼，逆流而上。
暗紫色的雲紋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麵狂傲的戰旗。
蒼穹之上。
那隻巨大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
它似乎是被這隻螻蟻的反抗激怒了。
眼眶中，赤色的業火翻滾出驚濤駭浪。
紫色的劫雷像一條條粗壯的巨蟒，在墨汁般的黑雲中瘋狂穿梭。
沉悶的雷聲，壓得下方眾人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刺鼻的臭氧味混合著焦糊氣。
瞬間抽乾了半空中的空氣。
淩霄寶殿殘存的斷壁，在雷威的壓迫下一點點化作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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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群仙仰著脖子，雙腿發軟。
林破天張大嘴巴，鐵手套死死摳進旁邊的殘壁裡，刮出刺耳的聲響。
硬剛天道？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豔的大帝，在天罰麵前連拔劍的念頭都生不出。
大殿下這是瘋了嗎！
半空中，罡風如刀。
吹得顧長歌的長發在腦後狂亂飛舞。
紫色的雷霆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兜頭罩下。
帶著要將神魂徹底抹殺的決絕。
但顧長歌沒有結印。
也沒有祭出什麼名震三界的遠古防禦神器。
他將沾著血跡的右手，探入了寬大的袖兜深處。
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
手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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