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
路過一家看似專門給大戶人家送貨的雜貨鋪側門邊時，“……王管事，您行行好，這羊乳真是今早才擠的，新鮮著呢！您聞聞，這味兒正！牛乳也有，都是頂好的東西，滋補身子最好了……價格，價格我可以再讓些利，隻求您收下，不然我這一早的功夫就白費了……”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滿臉皺紋的老頭，正弓著腰，對著一個穿著體麵、管事模樣的人苦苦哀求，腳邊放著兩個蓋著木蓋的桶，隱約有淡淡的奶腥氣飄出。
那被稱作王管事的，一臉不耐地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去去去！李老頭，不是我不幫你！上次就是信了你的話，收了你那桶牛乳，廚娘費了老大勁兒試著做了點心，結果呢？腥得根本沒法入口！白白糟蹋了上好的麵粉和雞蛋，還惹得管家一頓好罵！這東西，除了偶爾喂喂府裡養的貓兒狗兒，真沒人要！你快拿走，別擋著門，晦氣！”
老頭唉聲嘆氣，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吃力地提起那兩桶散發著些許腥氣的乳白色液體，準備離開。
蘇淺淺心中一動，她狀似無意地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兩個木桶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問道：“這位老伯，您這桶裡裝的，可是新鮮的牛乳和羊乳？”
李老頭正滿心沮喪，見一個雖然衣衫略顯狼狽但麵容清麗的姑娘問起，隻當是尋常好奇，沒好氣地嘟囔，帶著自嘲：“是啊，姑娘，是好東西，大補的東西！可惜啊，沒人識貨，都嫌它有股子怪味兒，腥膻，吃不慣！”
蘇淺淺湊近些聞了聞，是新鮮的牛乳和羊乳，帶著天然的乳香，也有一絲難以避免的腥膻，但這在懂得處理的人眼裡，根本不是問題。她想起剛才在糕點鋪看到的，多是麵粉、糖、油、蜜餞、豆沙製成的傳統點心，卻唯獨沒有一樣用乳製品製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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