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地被人告知“你該生孩子了”。
然後就嚇到發了高熱。
巫雲開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從外麵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在她臉上，吹在她敞開的領口裡，院子裡的桂花樹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個沉默的人站在院子中間，一動不動。
她又想起雲珩。
雲珩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知道男人會生孩子，知道懷孕是什麼意思，知道生產有多疼，他什麼都懂，什麼都扛，什麼都不跟她說，他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熬過了那些沒有人把他當回事的日子，一個人承受了所有族老們的白眼和冷言冷語。
他從來沒有問過她“為什麼”。
從來沒有。
裴知逾會不會就是上天看她可憐又通過機緣巧合還給她的雲珩？雖然他和雲珩什麼都不一樣，但是至少長得像。
巫雲開把窗戶關上，走回床邊。
裴知逾的呼吸比剛才更平穩了，臉頰上的紅退了一些，從深紅變成了淺紅，像是被水洗過一遍的顏色，他的嘴唇還是乾的，白皮翹起來幾片，她伸手用指腹輕輕按了一下，把翹起來的白皮按回去。
巫雲開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她在床沿坐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吹滅了燈。
屋裡暗下來，隻剩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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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裴知逾旁邊躺下來，側過身，麵朝他。
他在睡夢裡翻了個身，麵朝她這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她手臂上，掌心還是熱的，但不再是那種燙手的溫度了，是正常的、人體該有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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