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瘋了第二十六章
裴知逾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像被一輛卡車碾過，渾身酸痛的，從肩膀到大腿，從手指尖到腳趾頭，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喚。
他動了一下，腰先發出了抗議。
一陣酸脹從後腰蔓延上來，他皺了皺眉，手撐著床闆想坐起來，手臂抖了一下，沒撐住，又摔回去了。
枕頭被他撞歪了，瓷枕在腦袋下麵發出一聲悶響，痛得他一個激靈。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用上了胳膊肘，慢慢地、一節一節地把自己的身體從被褥裡撐起來。
被子從胸口滑下去，涼氣撲在他身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上、肩膀上、腰側，紅印子比昨天多了好幾塊，有的已經變成了紫紅色，邊緣泛著青，像被人拿手指頭使勁按過之後留下的痕跡。
他扶著腰坐好，擡起頭。
巫雲開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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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看著他，巫雲開穿著一件深藍色長裙，頭髮上一隻金釵固定挽了一個鬆鬆的髮髻，看起來神清氣爽，沒有任何熬夜疲憊的痕跡。
裴知逾剛醒過來，腦子還糊著，剛剛坐起來，一擡頭就看到一個人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一點聲響沒有，嚇他一跳。
“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喉嚨幹得像砂紙，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巫雲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掃了一眼他的肩膀，又掃了一眼他胸口上的印子，然後移回他的臉。
“日後沒有我的準許，你不得擅自走出這個院子。”
裴知逾愣了一下。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軟禁，跟剛來的時候一樣，不對，比剛來的時候更狠，剛來的時候至少還有個“養傷”的說法，現在連說法都沒有了，就是直接關起來。
“你憑什麼？”裴知逾的聲音一下子硬了，腰也不酸了，胳膊也不抖了，他坐直了身體，瞪著巫雲開，“憑什麼不讓我出去？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巫雲開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跑了。”
“我不是被你的人抓回來了嗎？”
“你甩開了我的人。”巫雲開打斷他，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讓我的人追了你三條街，你跑進了荒地，你讓全城的人都看到巫家的主夫在逃跑。”
裴知逾張了張嘴。
“你知道外麵的人會怎麼說？”巫雲開繼續說，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但每一個字都像在往下砸，“巫家的主夫在成婚一個月之後就跑了，外人會笑話巫家。”
“關我屁事！”
“你是我的正夫。”巫雲開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是整個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呼吸都變得費勁了，“你跑一次，我抓你一次，你跑兩次，我抓你兩次，你跑到天邊去，我就追到天邊去。”
裴知逾瞪著她。
他的胸口在起伏，嘴唇抿著，下頜綳得很緊，他想罵她，想吼她，想把她那副永遠淡淡的表情撕下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巫雲開又說了一句。
“反正你跑到哪裡我都能給你抓回來。”
她頓了一下，補充，“下次你再跑，青棠就沒命活了。”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裴知逾整個人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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