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她猛地看向族醫和穩公，眼中是豁出一切的赤紅，語氣急促而狂暴，“救他！隻要主夫無事，我巫雲開保你家族十代榮華富貴！”
陳穩公又摸了摸裴知逾的肚子，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刻著無奈與悲憫。
他看了一眼床上進氣少出氣多，麵如金紙的裴知逾，低聲道，“家主，非是我等不儘力，隻是……主夫此番損耗太過，心脈之氣已如遊絲，方才族醫金針渡穴，強行喚醒，已是……迴光返照之象，此刻若強行保大，恐父體根本承受不住剝離之痛，力竭而亡，屆時……大小皆難保全，若保小，趁主夫尚存一絲心力，或可拚力一搏，小主子尚有一線生機。”
保大，可能父子俱損。
保小，孩子或許能活。
這冰冷殘酷的抉擇，像一盆摻著冰碴的雪水，對著巫雲開當頭澆下。
她渾身一震，僵硬地看向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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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逾靜靜地躺著，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隻有唇角一絲未乾的血跡，證明著他剛剛經歷過的慘烈掙紮。
他看起來那麼安靜，又那麼遙遠。
彷彿下一刻，那縷微弱的生氣就會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不，絕不。
一個模糊的念頭，電光石火般劈開她混亂的腦海，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床邊，手忙腳亂地探入自己懷中，摸索了好幾下，才掏出那個貼身珍藏僅有兩指寬通體烏黑沉黯的小錦匣。
“哢噠”一聲輕響，匣蓋彈開。
裡麵襯著明黃的軟緞，上麵靜靜臥著兩顆龍眼大小色澤瑩潤，隱隱流轉著暗金色光華的丹藥。
一股極其清淡卻讓人精神一振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沖淡了滿室的血腥。
巫雲開沒有絲毫猶豫，她迅速取出一顆，托起裴知逾的下頜，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送入他微張的口中。
那丹藥似有靈性，入口即化，她順著他的胸口，緩緩送下，目光死死鎖住他的臉龐。
“這是……？” 孫族醫瞳孔驟縮，失聲問道。她行醫數十載，見識廣博，隱約覺得此物非同凡響。
巫雲開沒有回頭，她的全部心神都係在裴知逾臉上，聲音沙啞卻清晰，在落針可聞的產房裡砸下，“還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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