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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雪還在下。
瑤娘那碗放在雪地裡的熱茶早就結了冰。
油紙傘塌了，傘麵上積了厚厚一層雪，像一個小小的墳塋。
她站在廊下看著那把塌了的傘和那碗結了冰的茶，歎了口氣。
她想起陸寒的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可她想不起來了。
時間太久，久到記憶都模糊了。
她轉身回了屋，屋裡的炭盆燒旺了，屋子裡暖融融的，和外麵冰天雪地像是兩個世界。
瑤娘坐下來拿起針線繼續繡那塊帕子，繡著繡著針紮了手指，她看著指尖那滴血珠突然想起一件事。
鄰居家的哥哥，她不記得他姓什麼了，可她記得他右手手臂上有傷痕，是當年救他妹妹留下的。
她低頭看著被紮破的手指，血珠圓滾滾的，就在這時候她院落裡的門被敲響了，打斷了瑤娘的思緒，她放下了陣線，打開門，卻在下一刻瞳孔一縮……
刀光劍影快如閃電，瑤娘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她的胸口已經被長劍插、入，她驚恐地望著麵前站著的人，一個黑衣人，不知是誰。
她緩緩倒下了，倒在了雪地裡。
……
陸府。
“大人，已經解決乾淨了。”
“嗯。”
陸寒沉聲應到，沒有其他反應。
今日見到瑤娘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來，小時候住在自己家隔壁的沈家小妹。
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跟阿蘅成了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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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冒這個險，不能讓她有機會認出自己是何人……
……
瑤娘死了。
祝蘅是在那間小、屋裡見到她最後一麵的。
瑤娘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麵容安詳得像是睡著了。
祝蘅站在床邊，眼眶都紅了。
她看著瑤娘看了好久，久到蓮芝在旁邊小聲說：“姑娘，大人已經吩咐遠影厚葬瑤娘，我們該回去了。”
祝蘅才伸出手，把瑤娘額前的碎發輕輕別到耳後，說了一句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話。
“瑤娘，下輩子我們還要做好朋友。”
眼淚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地砸在被子上，砸在瑤娘交疊的手背上。
瑤娘喜歡她笑，說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好看。她不哭了。
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乾眼淚，把瑤娘的手放回被子裡，轉身走出了那間小、屋。
門在身後關上，吱呀一聲，日後這裡，再也沒有瑤娘了。
蓮芝說，京兆府的人來查看了，說瑤娘是被人殺死的，說教坊司的姑娘多少都是有些個人恩怨的，不知道瑤娘的有沒有得罪了誰，這個要好好去查一下才能下定結論。
聽到這話，馬車裡的祝蘅她猛地睜開眼。
陸寒。
那天陸寒來過之後，瑤娘說了一句話，她說陸寒長得像她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
大人說，陸寒可能不是陸寒……
祝蘅的手開始發抖。
她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深吸了一口氣，掀開車簾對趕車的遠影說了一句：
“快點回去”。
殷無咎站在門口，披著一件玄色的鬥篷，肩上落了幾片雪花。他的目光落在祝蘅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她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他走過去，把她擁進懷裡。
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把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渡給她。
“大人，會不會是陸寒……”祝蘅的聲音有些顫抖。
殷無咎沒有說她胡言亂語，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會處理。”
……
陸寒被東廠的人堵在了回府的巷子裡。
遠影帶著人把首輔大人的馬車堵在了離府門不過百步的巷子裡。
巷子窄，前後一堵，插翅難飛。
陸寒掀開車簾，看著站在車前的遠影
“遠影。”陸寒的聲音不大：
“以下犯上，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遠影沒有動。他站在那裡像一截釘進地麵的木樁，身後是幾個東廠番子，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間佩刀，麵無表情。
他抬起頭看著陸寒：
“首輔大人，教坊司死了一個歌姬，名叫沈瑤。”
遠影的聲音不大：
“姑娘很傷心。
九千歲說，請首輔大人去了解一下事情。”
陸寒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手指攥緊了車簾，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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