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震驚!李鯉一語道破兇手身高年齡甲字型檔內,火光大亮。
三盞新添的油燈被錦衣衛擺到門閂、守衛屍體和太師椅旁。
原本昏暗模糊的血跡、刮痕、腳印,都在燈火下漸漸顯出輪廓。
李鯉蹲在門邊,把尺子貼在門閂旁那道新鮮刮痕上。
他伸手比了比,又站起身,擡手模擬了一下推閂動作。
然後他看向王保。
“甲字型檔內閂,平日是誰落?”
王保跪在門外,連忙道:“回大人,是裡頭值夜守衛落閂。”
“閂木重不重?”
“重。需雙手托起,再往鐵槽裡推。”
“若從裡麵開門呢?”
“也是雙手擡閂,向外取下。”
李鯉點頭,又問:“昨夜發現門開時,內閂就在這個位置?”
王保磕頭:“正是。小人不敢亂動,毛指揮使來前,誰也沒碰。”
李鯉看向毛驤。
毛驤冷聲道:“他說的是實話。錦衣衛到場後,門閂位置未動。”
李鯉重新蹲下,看著地上的門閂。
“兇手不是用雙手正常取閂。”
淩漢皺眉:“何以見得?”
李鯉指向那道刮痕。
“正常取閂,閂木會平擡,鐵槽邊緣應當留下平直摩擦。”
“可這道痕跡是斜壓的。”
“說明當時取閂的人,不是站在門正中雙手平擡,而是站在偏側,用一隻手或一件硬物,把閂木向上頂了一下,再順勢抽出。”
周敬冷笑:“這能說明什麼?”
李鯉站起身,走到門後偏右的位置。
“這道刮痕的高度和角度,說明取閂的人身量不低,但也不至於極高。”
他停了停。
“約莫七尺六寸到八尺之間。”
甲字型檔內安靜了一瞬。
周敬冷笑更甚:“荒唐!一道刮痕,你便敢斷人身高?”
李鯉沒有爭辯。
他把尺子遞給老仵作。
“勞煩老先生量一下門閂原位離地幾尺。”
老仵作愣了一下,看向淩漢。
淩漢沉聲道:“量。”
老仵作連忙接過尺子,彎腰量了門閂鐵槽,又量刮痕高度。
片刻後,他低聲道:“門閂原位離地五尺三寸,刮痕在上方半寸餘。”
李鯉又讓周鐵柱站到門後。
“鐵柱,你按我方才的姿勢,取閂。”
周鐵柱撓撓頭:“俺?”
“對。”
周鐵柱身高九尺,往門後一站,像一堵牆。
他學著李鯉的姿勢,擡手一頂。
“哢”的一聲。
手腕角度很彆扭,幾乎是往下壓著取。
李鯉問老仵作:“若是他取閂,痕跡會在哪裡?”
老仵作盯著看了看,喃喃道:“會更高,也會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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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個矮些的。”
毛驤擡手,示意一個錦衣衛上前。
那錦衣衛身量約七尺出頭,站上去後,擡手取閂時明顯需要踮腳,發力點更低,手腕向上挑得吃力。
老仵作看了一會兒,臉色漸漸變了。
“若是他取,痕跡會更靠下,也會更亂。”
甲字型檔裡原本不信的幾人,神色都微微一動。
李鯉道:“所以主導取閂的人,身量大約在七尺六寸到八尺之間。”
淩漢沒有立刻反駁。
他走到門邊,親自看了一眼刮痕。
這一次,他看得很仔細。
以前這種小痕跡,他不會忽略,但也很難從中推出這麼多。
可經過李鯉這麼一演示,竟真有幾分道理。
周敬仍不服:“就算身量如此,又能說明什麼?七尺六到八尺的男子,京中何止千百。”
李鯉點頭:“所以還不夠。”
他說完,走向靠牆那名中箭守衛。
李鯉蹲下,側頭看箭入肉的方向。
“這箭從左後方射入。”
老仵作連忙湊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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