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裝逼:現場重建之法“這件官服,穿在他身上,不太合適。”
李鯉這句話落下,甲字型檔裡霎時一靜。
靜得能聽見燈油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
淩漢臉色驟變。
刑部郎中周敬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厲聲道:“李鯉,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李鯉看向他:“知道。”
“這是四品官服!”
周敬壓著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又像是怕這句話傳到庫外。
李鯉走到屍體旁,停在太師椅前,擡手指向死者袖口。
“諸位大人請看。”
眾人下意識看去。
火光下,無頭屍雙手平放膝上,緋色官服的袖口垂下來,幾乎蓋住了半個手背。
周敬皺眉:“官服寬大些,有何稀奇?”
“若隻是一處,自然不稀奇。”
李鯉又指向腰帶。
“腰帶勒得太緊。”
“再看靴子。”
他蹲下,指向靴尖。
“靴尖前空出一小截。腳掌沒有頂到前端。”
老仵作壯著膽子湊近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動。
“確實……靴似乎大了半寸。”
淩漢的眼神沉了下去。
周敬卻仍不服:“人死之後,身形鬆弛,衣衫走樣,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鯉點頭。
“周大人說得對。”
周敬一怔。
他原以為李鯉會立刻反駁,沒想到對方竟然承認了。
李鯉繼續道:“所以隻看衣服,不夠。”
“那你還要看什麼?”
“看他是怎麼被擺上去的。”
說完,李鯉轉身看向毛驤。
“毛指揮使,小人想重走一遍兇手的路。”
毛驤眯起眼:“什麼意思?”
“現場重建。”
這個詞剛出口,甲字型檔裡幾人都露出茫然。
李鯉意識到說得太現代,便換了說法。
“就是把兇手昨夜可能做過的事,照著現場,再走一遍。”
淩漢皺眉:“胡鬧。案發現場豈能任你折騰?”
李鯉道:“不碰屍體,不動原物。隻用人代位。”
毛驤看了他片刻,道:“準。”
淩漢臉色一沉:“毛指揮使!”
毛驤冷聲道:“淩大人有更好的法子?”
淩漢噎住。
若有,他也不會在這裡耗到現在。
毛驤擡手:“給他人。”
李鯉把現場模擬了一遍。
兇手的行動順序,第一次有了輪廓。
這是一場事先排演過的殺人布置。
周敬仍想找漏洞,沉聲道:“你一直說帶走頭顱。萬一頭顱就在庫中,隻是還未搜到呢?”
李鯉看向毛驤。
毛驤冷冷道:“已經搜過第一遍,沒有。”
周敬啞然。
李鯉道:“頭顱是最容易辨認身份的東西。兇手帶走它,必有原因。”
“但他又留下官服、腰牌、玉帶。”
“這很矛盾。”
淩漢沉聲道:“哪裡矛盾?”
“若他想隱藏死者身份,就不該留下這些。”
“若他想讓我們知道死者身份,就不該帶走頭顱。”
“既留下官服腰牌,又帶走頭顱,隻有一種可能。”
李鯉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盯著他。
“他想讓我們認錯人。”
這一句出口,甲字型檔內彷彿連火光都停了一瞬。
淩漢臉色大變。
“認錯人?”
周敬急道:“荒唐!腰牌在此,官服在此,怎會認錯?”
李鯉走到屍體旁,指向那雙手。
“周大人,你見過多少四品文官?”
周敬一愣。
“自然不少。”
“他們的手,是什麼樣?”
周敬皺眉:“這算什麼問題?”
李鯉沒有等他回答,直接道:
“四品文官,久居衙署,寫奏章、批文書、捧笏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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