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抓捕現場，李鯉再露鋒芒“那就得比滅口的人更快。”
李鯉此言一出，甲字型檔內氣氛驟緊。
毛驤眼神一沉：“說。”
李鯉看向錦衣衛百戶：“領香小吏叫什麼？”
百戶立刻答道：“趙福，二十三歲，太常寺舊香房雜役。昨日酉時奉文書領香，戌時入甲字型檔外值房，之後再無人見過。家住城南石榴巷，有一老母和幼妹。”
“他若是兇手的人，絕不會把家眷留在原處。”
毛驤當機立斷：“已派人去拿。”
“拿不到的。”李鯉搖頭，“幕後之人若要製造他畏罪潛逃的假象，就不會留下軟肋。他家裡要麼已經空了，要麼已經死了。”
毛驤臉色更冷：“再派一隊去石榴巷！”
淩漢忍不住問：“那趙福本人會在哪？”
李鯉看向庫外深沉的夜色：“一個被當作線索拋出來的人，逃生之路多半由幕後主使安排。我們要找的，就是這條通向滅口的路。”
經百戶回憶，值房外除了宮牆夾道和內庫小門，還連著排水溝。李鯉斷言，夜間為避開巡查，雜役極可能走排水溝、夾巷或柴炭道。
毛驤直接點了兩隊錦衣衛，由李鯉帶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遇滅口，就地拿下！”沈清昭身為仵作堅持同去，李鯉並未拒絕。
一行人穿過宮牆夾門，進入潮濕腐臭的暗巷。
李鯉舉著火把在水溝邊蹲下，很快從雜亂的腳印中鎖定了一道極新的薄底布鞋印。
“步距亂，後腳蹬泥重，腳尖外撇，他是在慌著逃跑。”李鯉順著腳印前行，又在濕泥旁發現了一點灰白色的香灰，“趙福確實走過這，追！”
眾人沿炭道疾行至太常寺後巷，青石闆路讓腳印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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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皺眉：“上馬分頭追？”
“不急。”李鯉摸了摸地麵極淡的水痕，果斷指向右側通往秦淮河邊的偏僻小巷，“他在逃避滅口，本能會向熟悉且能藏身的地方跑，走右邊！”
剛穿過兩道窄巷，前方廢棄柴房裡忽然傳來一聲被捂住口鼻的短促驚呼。血腥味順著半掩的門縫飄出。
周鐵柱剛要踹門，被李鯉一把按住肩膀。
下一瞬，“嗖”的一聲，一支黑色短箭擦著周鐵柱耳邊釘入木柱。
“門後隻為誘敵。箭從低處偏上射出，窗後一個，樑上可能還有一個。”李鯉迅速判斷，“盾牌掩護！”
錦衣衛立刻舉盾逼近撞開房門，周鐵柱則帶著兩名兄弟繞到側窗翻入。
他一腳踹翻破木梯，借力撲上房梁，硬生生將一名黑衣人拽了下來。薛成也在地麵壓製住另一名刺客。
就在眾人以為得手時，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咬破口中毒囊，抽搐氣絕。
樑上跌落的刺客見狀也欲尋死，李鯉眼疾手快，刀鞘猛擊其下頜。“哢”的一聲脆響，刺客下巴脫臼，毒囊未破。周鐵柱順勢反手卸了那人雙臂，死死壓住。
柴房角落裡，趙福被綁在柱子上，脖頸已被劃開血口，險些割斷喉管。
沈清昭立刻上前敷藥止血。
扯出嘴裡的破布後，趙福抖如篩糠，涕淚橫流：“別殺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想殺你的不是我們。”李鯉蹲下身，聲音平穩，“交代真相，是你唯一的生機。誰讓你領香去甲字型檔的？”
趙福哆嗦著答道：“是禮部主事陳時遠，陳大人。他給了我內庫文書和十兩銀子，讓我去值房除穢……”
李鯉與沈清昭對視一眼，陳時遠果然出現了。
“你見到他本人了？”
“見到了……那時他還活著。”趙福咽了口唾沫，驚恐道，“但我走到半路，聽見值房有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我看見陳大人跪在地上，麵前站著個穿黑衣的人，手裡拿著一塊畫著海棠的紅漆牌！”
海棠，紅漆牌。
李鯉心中那根線被狠狠拉緊。
太常寺海棠院、妻子曾語柔父親的遺言，全串聯起來了。
這絕非巧合。
“那黑衣人說了什麼？”
“他說……陳大人，你欠的債，該還了。”趙福極力回憶著，“陳大人哭著說自己隻是奉命行事，當年‘曾家’的事不是他做主……”
曾家舊案，終於浮出水麵。
李鯉心口一沉，正欲再問，趙福忽然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聲，雙眼開始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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