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後沒有黑衣殺手。
隻有一個十六七歲的琴娘，被綁在椅子上，手指被細線纏著，線的另一頭係在窗邊機關上。
剛才的琵琶聲，竟不是她主動彈的。
是窗外風動機關，牽引她的手指撥弦。
琴娘嘴裡塞著布，眼淚流了一臉。
曾語柔快步上前，取下她嘴裡的布。
琴娘立刻哭出聲：“語柔姐姐！救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鯉沒有急著問她。
他先看機關。
細線從琵琶弦上繞過，又穿過窗欞，連到外麵。
風一吹，窗葉輕擺，便能牽動琵琶發聲。
這機關不複雜。
但設計得很巧。
對方殺柳娘後，留下這曲《海棠怨》，不是因為人還在。
而是要把他們引上樓。
李鯉心頭一沉。
“退後！”
他話音剛落，桌上的香爐忽然“啪”地裂開。
一股青煙從香爐裡冒出。
沈清昭不在。
但李鯉一看那煙色，便知道不對。
“捂口鼻！開窗！”
暗哨立刻揮刀劈開窗欞。
李鯉扯下簾布，浸入桌上茶水，捂住曾語柔口鼻。
自己則踢翻香爐。
香灰散落，裡麵竟藏著一枚小小的火折機關。
若他們剛才多待片刻，青煙便會充滿屋子。
琴娘嚇得渾身發抖。
“不是我！不是我！”
李鯉沉聲問：“誰綁的你？”
琴娘哭道：“是個戴帷帽的客人！柳娘讓我送茶，我一進來就被人打暈了。醒來就被綁在這裡，手上也纏了線！”
曾語柔問：“客人什麼時候來的？”
“戌時剛過。”
“點了什麼？”
琴娘哭得更厲害：“他沒點姑娘，隻說要聽《海棠怨》。”
曾語柔臉色更白。
李鯉問：“他有沒有留下什麼？”
琴娘搖頭，又像想起什麼，急忙道：
“有！他給了柳娘一張曲牌！”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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