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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首切口與甲字型檔屍身能對上。”
“但頭顱頸部後來被削去一小片肉。”
“為什麼？”
沈清昭道：“那處可能有痕跡。”
李鯉眼神微沉。
兇手在處理掉某種痕跡。
但沒有處理乾淨。
沈清昭從頭髮縫裡夾出一點細碎紅泥。
“還有這個。”
李鯉看去。
紅泥裡混著一點金粉。
蔣文正臉色一變。
雖然很快壓下，卻沒逃過李鯉的眼睛。
李鯉看向他。
“你認得？”
蔣文正別開臉。
“不認得。”
李鯉冷聲道：“你剛才臉色變了。”
蔣文正閉嘴。
沈清昭將紅泥放在白瓷片上。
“這不像普通泥。”
薛成也湊過來看。
“像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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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李鯉道：“像廟泥。”
沈清昭看他。
李鯉解釋：
“有些大戶人家或寺廟修塑金身，會用紅泥混金粉補神像。”
他擡頭，看向判官像。
判官像的衣擺處，恰好缺了一小塊紅泥金粉。
薛成立刻上前比對。
“是這裡掉的。”
李鯉看向陳時遠頭顱。
“頭顱曾被放在判官像上，或者貼近過神像。”
薛成皺眉：“為什麼？”
李鯉看著判官手中的斷筆。
“判官斷案。”
“陳時遠當年判真印，害死曾敬之。”
“兇手把他的頭放在判官前，是讓判官重判。”
蔣文正渾身一顫。
李鯉繼續道：
“這不是藏屍。”
“是審判儀式。”
薛成忍不住道：“這些人真把自己當判官了？”
李鯉看著木匣上的字。
“不是判官。”
“是他們以為，自己在替天詔行刑。”
殿外風聲穿過破廟。
判官像殘破的眼睛，在陰影裡顯得陰森。
沈清昭低聲道：“這種人，比普通兇手更麻煩。”
李鯉點頭。
“因為他們殺人時，不覺得自己在殺人。”
蔣文正忽然開口：
“陳時遠該死。”
李鯉看向他。
蔣文正眼中有血絲。
“他若早十年說出真相，曾家不會死那麼多人。”
“小姐不會入教坊。”
“夫人不會上吊。”
“我也不會……”
他話沒有說完。
李鯉冷聲道：
“所以你就幫人把他砍頭？”
蔣文正沉默。
這份沉默，幾乎等同承認。
薛成臉色一變。
“李百戶，此人不能再放在身邊。”
“我知道。”
李鯉看向蔣文正。
“從現在起，你是嫌犯。”
蔣文正沒有反抗。
他隻是看著那顆陳時遠的頭，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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