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雙線合一破迷局魯小乙嘴唇動了動。
“蔣文正。”
薛成怒道：“他什麼時候來的？”
“三日前。”
魯小乙道：“他拿著一塊紅木碎片，問小人是不是師父當年做的匣子。”
“你怎麼答的？”
“小人說不知道。”
“他信了？”
魯小乙苦笑。
“他不信。”
“但他沒逼小人，隻說了一句話。”
李鯉問：“什麼話？”
魯小乙低聲道：
“他說，曾大人的債，要有人還。”
李鯉眼神微沉。
蔣文正的情緒線更清楚了。
他不是單純被海棠令控製。
他帶著對曾家的愧疚，對當年涉案者的恨，主動參與了某些事。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複雜。
既救過曾語柔，又害死或參與害死柳娘。
既想還債，又在製造新的血債。
薛成問：“蔣文正有沒有拿走圖紙？”
“沒有。”
魯小乙搖頭。
“他說圖紙留在小人這裡，比帶在身上安全。”
李鯉眼神一動。
蔣文正沒拿圖紙。
這說明他知道自己被盯著。
或者說，他已經預感自己也可能會被滅口。
李鯉又問：“除了蔣文正，還有誰來過？”
魯小乙遲疑。
李鯉看著他：“想清楚。你現在不說，下一次來的可能不是錦衣衛。”
魯小乙渾身一抖。
“還有一個人。”
“誰？”
“看不清臉。”
魯小乙道：“那人戴鬥笠，聲音很啞，像故意壓過。”
“他沒問圖紙，隻問第三隻匣子。”
薛成皺眉：“問什麼？”
“問第三隻匣子是不是有蟒紋封。”
李鯉心中一沉。
蟒紋封。
比“穿蟒袍的人”更穩，也更危險。
這不是直接指某位國公，而是一個具體物證標記。
“你怎麼回答？”
“我說不知道。”
“他信了嗎？”
魯小乙臉色慘白。
“他把一枚銅錢釘在小人門上。”
“銅錢呢？”
“在……在後院。”
錦衣衛很快從後院門柱上取下一枚銅錢。
銅錢中間穿著一縷紅線。
李鯉一看，便想起柳娘臨死時攥著的那枚。
春風樓暗記。
查賬。
但這裡不是春風樓。
有人故意用春風樓的暗記，告訴魯小乙：
你欠賬。
或者說，你也在賬上。
薛成罵道：“這幫人真會裝神弄鬼。”
李鯉拿起銅錢。
“不是裝神弄鬼。”
“是恐嚇。”
“他們用同一套符號，控製不同的人。”
“紅線銅錢在春風樓是查賬，在這裡就是催命。”
魯小乙直接癱在地上。
“官爺救我！小人不想死！”
薛成看向李鯉。
“帶回北鎮撫司？”
李鯉沉吟一瞬。
北鎮撫司剛死過鄭貴。
帶回去未必安全。
但放在外麵更危險。
“帶回去，但不要走正路。”
李鯉道：“同時放出消息，說魯小乙已經死了。”
薛成眼神一亮。
“假死？”
“對。”
“既然他們喜歡清賬，就讓他們以為這條賬已經清了。”
薛成立刻安排人手。
李鯉則繼續查看棺材鋪。
他沒有放過每一塊紅木闆。
最終，在後院一口未完工的薄棺夾層裡，又找到一小包木屑。
木屑顏色暗紅，混著舊漆和銀絲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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