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蔣文正的懺悔與秘語李鯉低頭看向曲賬。
“蟒紋暗記第一次來春風樓，是問人。”
“蔣文正多次來，是問匣。”
“陳時遠來，可能是求證。”
“柳娘記賬，是為了保留證據。”
“海棠令監視曾語柔，是為了確認這把鑰匙還在不在她身上。”
薛成皺眉：“鑰匙？”
李鯉看向曾語柔。
“你父親把你送出曾家，不隻是保命。”
“也許，他以為你身上有別人找不到的線。”
曾語柔臉色微白。
“可我沒有印匣，也沒有私印。”
李鯉道：“你有記憶。”
“記憶？”
“你見過紅木印匣。”
“見過半玉和薄絹。”
“聽過父母爭吵。”
“知道柳娘來過曾家。”
“也許你不知道自己知道什麼。”
李鯉聲音低下來。
“但別人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所以他們不敢隨便殺你。”
曾語柔沉默。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這些年一直像被困在一張看不見的網裡。
春風樓三年，她以為自己隻是罪臣之女、風塵中人。
可在別人眼裡，她可能是曾敬之留下的活線索。
李鯉繼續道：
“現在最該找的，是蔣文正。”
薛成道：“他已被錦衣衛看押。”
“看押在哪？”
“春風樓側院。”
薛成道：“因他方才差點被弩箭滅口，我沒敢押回北鎮撫司。”
李鯉點頭。
“做得對。”
薛成有些意外。
被一個剛任試百戶的人誇“做得對”，按理說他該彆扭。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覺得李鯉這句話分量不輕。
李鯉起身。
“去見蔣文正。”
曾語柔也站起來。
李鯉看向她。
“你確定？”
曾語柔點頭。
“他叫我小姐。”
“有些話，我在，他才會說。”
李鯉沒有再攔。
三人來到春風樓側院。
蔣文正被綁在椅上，嘴角有血，臉色很灰。
他看到曾語柔，眼神躲了一下。
“小姐。”
曾語柔走到他麵前。
“蔣叔，我不問你柳姨是不是你殺的。”
蔣文正低下頭。
曾語柔道：“我隻問你一件事。”
“父親當年，真的參與了海棠舊約嗎？”
蔣文正像是被這句話釘住了。
許久後，他低聲道：
“參與了。”
曾語柔臉色一白。
蔣文正立刻擡頭。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曾大人不是逆黨。”
“他是被逼著替人保管一份舊約。”
李鯉問：“誰逼他？”
蔣文正看向他。
“你已經查到了三隻匣子？”
“查到。”
“那你就該知道。”
蔣文正道：“曾大人手裡那隻，不是最危險的。”
“最危險的是第三隻。”
李鯉問：“蟒紋封？”
蔣文正瞳孔一縮。
“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李鯉沒有回答。
“第三隻在誰手裡？”
蔣文正閉嘴。
薛成冷聲道：“又不說？”
蔣文正苦笑。
“我不是不說。”
“是說了，你們也未必敢查。”
李鯉道：“敢不敢查，是之後的事。”
“現在先說。”
蔣文正看向曾語柔。
“小姐，你父親死前說，若有一日你遇見能查到第三隻匣子的人，便讓他記住一句話。”
曾語柔心口一緊。
“什麼話？”
蔣文正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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