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部分。
茶房裡，還藏著一片薄絹。
曾語柔將薄絹放到燈下，仔細看了許久。
她忽然低聲道：
“這不是完整曲譜。”
“少了前半段。”
李鯉問：“能看出什麼？”
曾語柔拿起筆，在紙上按弦位翻譯。
片刻後，幾個字浮現出來：
舊約三分。
一在胡。
一在……
後麵的線斷了。
曾語柔臉色微白。
“一在胡。”
薛成低聲道：“胡姓貴人？”
李鯉沒有接。
曾語柔看向李鯉：
“夫君，若找到剩下的殘譜，也許就能知道另外兩份在哪裡。”
就在這時，茶房外傳來錦衣衛聲音。
“李百戶！”
“蔣文正醒了，說要見曾夫人。”
李鯉眼神一沉。
“他說什麼事？”
外頭錦衣衛道：
“他說，他知道另一半殘譜在哪。”
曾語柔攥緊薄絹。
李鯉看向她。
“去不去？”
曾語柔沒有猶豫。
“去。”
李鯉點頭。
幾人立刻趕往側院。
蔣文正被綁在椅上，臉色比先前更灰。
他看到曾語柔手中的薄絹，眼中露出一絲複雜。
“柳娘果然還是留給你了。”
曾語柔道：“另一半在哪？”
蔣文正沉默片刻。
“在我身上。”
薛成立刻上前搜身。
蔣文正苦笑。
“你們搜不到。”
李鯉皺眉。
“什麼意思？”
蔣文正擡起頭，看向曾語柔。
“小姐，當年曾大人把殘譜分成三份。”
“一份給柳娘。”
“一份給夫人。”
“一份……”
他聲音低下去。
“刺在我背上。”
屋中所有人都怔住。
薛成立刻上前，撕開蔣文正後背衣衫。
燭火下，蔣文正背上布滿舊傷。
而在肩胛骨下方，果然有一片細細的刺青。
不是字。
是曲譜。
曾語柔捂住嘴。
“蔣叔……”
蔣文正閉上眼。
“我沒能救曾大人。”
“至少，替他背了這段曲十年。”
李鯉看著那片刺在肉上的曲譜，心情複雜。
蔣文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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