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關鍵轉折：曾語柔本身即是線索走出停屍房，夜風帶著雨後冷意撲麵而來。
薛成等在外麵。
“有發現？”
李鯉將茶渣紙包收入袖中。
“陳時遠死前見過熟人，喝過春風樓冷月茶，哭過，跪過，還可能看過燒毀的舊信。”
薛成聽得眉頭直跳。
“沈姑娘從屍體上看出這麼多？”
“她看屍體。”
李鯉道：“我補人心。”
薛成咂了咂舌。
“你們倆加起來，死人都瞞不過去。”
李鯉沒有笑。
他看向北鎮撫司外的夜色。
“去春風樓。”
薛成道：“又去？”
“這次不是去抓人。”
“是去聞茶。”
薛成：“……”
他忽然覺得，自從跟了李鯉查案，自己這錦衣衛百戶做的事越來越怪。
一會兒查木頭。
一會兒看曲賬。
現在還要聞茶。
可偏偏每一次，都能查出東西。
春風樓已經被錦衣衛暗中控製。
表麵仍在營業，但客人少了許多。
柳娘死後，樓中氣氛壓抑。
姑娘們見到錦衣衛，紛紛低頭退避。
曾語柔還在柳娘房中。
她換了一身素色衣裙，發間無飾，麵前擺著曲賬和幾杯不同茶水。
李鯉進來時，她擡頭。
“夫君。”
“有樣東西給你看。”
李鯉將紙包打開。
茶渣一露出來，曾語柔便微微皺眉。
她沒有立刻聞，而是先看形狀。
隨後才輕輕嗅了嗅。
“是冷月茶。”
“春風樓的？”
“是。”
曾語柔又聞了一次，眼神微變。
“而且是三樓甲字房專用的冷月茶。”
薛成忍不住道：“茶還能分房？”
曾語柔點頭。
“春風樓各房客人身份不同。”
“普通客用大壺茶。”
“二樓雅間用細茶。”
“三樓甲字房，隻接最貴、最隱秘的客。”
“冷月茶裡加的沉香末，分量不同。”
“這份沉香很輕，薄荷偏重，是三樓甲字房的配法。”
李鯉問：“誰負責泡三樓甲字房的茶？”
曾語柔道：“以前是柳娘親自安排。”
“現在呢？”
“柳娘死後，茶房暫由一個叫翠荷的茶娘管。”
薛成立刻道：“拿人？”
李鯉搖頭。
“先問。”
曾語柔看向他。
“夫君懷疑陳時遠來過春風樓三樓甲字房？”
“不是懷疑。”
李鯉道：“屍體說他死前喝過這茶。”
曾語柔臉色微變。
“陳時遠死前來過這裡？”
“可能是這裡，也可能有人把這裡的茶帶去了別處。”
曾語柔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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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們去茶房。”
春風樓後側有一間小茶房。
翠荷被帶來時，臉色慘白。
她是個二十齣頭的女子，手指細長，袖口帶著茶香。
見到曾語柔，她眼圈一紅。
“語柔姐姐……”
曾語柔沒有寒暄，隻問：
“這幾日，誰取過三樓甲字房的冷月茶？”
翠荷臉色一僵。
李鯉看見了。
“說。”
翠荷低頭，聲音發顫：
“三日前，柳娘讓我泡過一壺。”
“給誰？”
“不知道。”
“送到哪裡？”
“三樓甲字房。”
曾語柔問：“誰在裡麵？”
翠荷搖頭。
“柳娘不讓我看。”
李鯉問：“除了三日前，還有沒有人取過茶葉或茶末？”
翠荷擡眼，神情更慌。
“有。”
“誰？”
“蔣……蔣先生。”
薛成冷聲：“蔣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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