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呢？啊？趙恆，你告訴朕！”
貞元帝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問出了那句憋在心裡很久、此刻被怒火和失望催發到極緻的話。
“若是將來，你坐了朕這個位置！
這江山，這天下，遇到難處——
你是不是也隻會眼巴巴看著，等著你那‘厲害’的兄弟江言，來替你拿主意？！”
話問得誅心。
帶著帝王的震怒，和一個父親最深切的失望與恐懼。
周老和劉侍郎聽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齊齊跪下了，腦袋磕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陛下這話…太重了！
太重了啊！
趙恆也被問懵了。
他腦子裡暈乎乎的，全是父皇的怒吼和那句“等你坐了朕這個位置”。
將來…我當皇帝？
那遇到麻煩…
他幾乎沒經過腦子，純粹是順著這些天對江言那種無腦信任的習慣，脫口而出：
“是…是啊。”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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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巧巧。
卻像兩道九天雷霆，劈在了禦書房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周老眼前一黑。
劉侍郎腿都軟了。
貞元帝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了。
然後，一點點褪去，變成了一種徹底的灰敗和森寒。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大梁儲君。
看了好幾息。
然後，很輕，很慢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冷，一個比一個讓人心頭髮毛。
“朕的好兒子。大梁的好儲君。”
貞元帝忽然笑了，笑得極其難看。
他轉過身，走回禦案旁。
目光掃過案上。
然後，落在了那根紫檀木戒棍上。
他伸出手，拿起了戒棍。
握得很緊。
“陛下！陛下息怒啊！”
周老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太子年幼無知！口不擇言！陛下開恩！開恩啊！”劉侍郎也慌了。
貞元帝恍若未聞。
他拎著戒棍，一步步，重新走回僵在原地、臉色煞白的趙恆麵前。
趙恆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他看著父皇手裡那根沉甸甸的戒棍，看著父皇眼裡那冰冷刺骨的光。
“父…父皇…兒臣錯了！兒臣胡說的！兒臣再也不敢了！”
他腿一軟，想跪，可身子僵得不聽使喚。
貞元帝沒說話。
隻是舉起了戒棍。
然後，在周老和劉侍郎驚恐的注視下，在趙恆絕望的眼神中——
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結結實實抽在趙恆的大腿上。
“啊——！”趙恆慘叫一聲，疼得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貞元帝沒停。
手臂揮舞，戒棍帶著風聲。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抽在腿上，抽在胳膊上，抽在後背上。
沒用全力，但也絕沒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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