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這裡,聽著這些人用最惡毒的話,把江言往“流放”、“問罪”的死路上逼……
趙恆才猛地一個激靈,渾身的血都好像涼了一下。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明白自己隨口那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麼。
明白它不隻是惹父皇生氣那麼簡單。
它成了這些人手裡,一把能捅死江言的刀。
“攀附儲君,意圖不軌”……
“媚上亂政”……
這些剛才還覺得誇張的指責,此刻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竟然變得有點能接上了。
如果……
如果江言真的因為自己那句話,被安上這些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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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嶺南?那地方瘴氣橫行,十去九不回!
問罪下獄?進了詔獄,還能有全屍嗎?
趙恆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塞了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想站出來,想像以前那樣,梗著脖子喊“江言是我兄弟,我看誰敢動他”。
可腳像是釘在了地上,沉得擡不起來。
他看見那些官員勛貴臉上毫不掩飾的敵意和狠厲。
他看見父皇深不見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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