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眼紅什麼，你行你上！翰林院外頭，人群還沒散乾淨。
嗡嗡的議論聲壓低了，可那些紮人的目光，還在江言身上來回刮。
徐子安和陳秋肅兩人互相看了看，擠出人群，快步走到江言跟前。
“江兄！”
徐子安臉上帶著笑，拱手，誠意十足。
“恭喜江兄！魁首之名，實至名歸！”
陳秋肅就沒那麼多講究了，他性子直，這會兒激動得臉都紅了。
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嗓門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哈哈！江兄！牛啊！真給咱們長臉！文武魁首！陛下欽點！這他娘的太痛快了！”
他這一嗓子，又把不少人的目光扯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的敬畏淡了點，添上了別的味道。
“喲，這就攀上了？”
人群裡，不知哪個角落，飄出來一句陰陽怪氣。
“以前也沒聽說徐大公子、陳二公子跟這位江魁首多熟絡啊？這巴結得，夠及時的。”
“嘿，人家現在是陛下眼前掛了號的紅人，可不就得趕緊著點麼？”
“嘖嘖，瞧那熱乎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少年的過命交情呢。”
幾句風涼話，像臭水溝裡冒出的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帶著股酸了吧唧的嫉妒，還有看人得意的難受。
陳秋肅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猛地扭頭，瞪向聲音來處，可人擠人的，也看不清是誰在嚼舌根。
徐子安臉色也沉了沉，但他比陳秋肅能忍，隻是嘴角那點笑淡了些，沒接話。
可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個穿著寶藍綢衫、搖著把摺扇的子弟，故意提高了聲，沖著徐子安和陳秋肅這邊笑道：
“徐兄，陳兄，恭喜恭喜啊！攀上高枝兒了！往後可得提攜提攜兄弟們！”
這話就有點明著踩臉了。
旁邊立刻有人鬨笑附和：
“就是！榜下捉婿…哦不，榜下攀友，也是一樁佳話嘛！”
“就是不知道，二位這‘佳友’，是使了多少力氣攀上的？也教教咱們？”
“教什麼教，沒看人家榜上都找不著名麼？估計心思都用在別處了，哈哈！”
這話就毒了。
直接點明徐子安和陳秋肅成績不行，是靠巴結江言才湊上來露臉的。
陳秋肅哪受得了這個？
他本來就不是好脾氣，剛才替江言憋著火，這會兒全炸了。
“放你娘的狗屁！”
陳秋肅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那搖扇子的就罵：
“孫繼業！你他媽嘴裡噴的什麼糞！老子需要巴結誰？！”
“江兄是老子兄弟！過命的兄弟！你懂個屁！”
“還找不著名？老子……”
他氣得胸口起伏，扭頭就想在榜上找自己名字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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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榜單太長，人名密密麻麻，他一著急，加上剛才根本沒顧上看自己，一時還真沒找著。
那孫繼業一看，更來勁了，摺扇“啪”一合，指著榜單，嗤笑道：
“找啊！陳二公子，你找啊！
讓咱們也瞧瞧，您這‘過命兄弟’帶挈著，您老排第幾啊？
別是又吊車尾，丙等墊底吧？
那可真是丟完自家的臉，再來丟朋友的臉？”
“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壓低了的鬨笑。
不少人都抱著胳膊，斜著眼看熱鬧。
徐子安臉色更難看了，他悄悄扯了扯陳秋肅的袖子，低聲道：
“秋肅，別理他們，走。”
陳秋肅哪裡肯走？
他掙開徐子安，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嘎吱響，就要往前沖。
就在這時——
人群另一頭，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哎？！等等！”
一個剛才認真看榜的年輕書生，指著榜單中段偏上的位置，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變了調：
“陳…陳秋肅？！乙等上？！第二十七名？！”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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