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而是直接告了假，往家走。
他家不在普通民巷，在東城一處挺闊氣的宅子。
門房見他回來，趕緊迎上來：
“少爺回來了？老爺在書房。”
韓橫點點頭，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裡，一個穿著錦緞常服、留著短須的中年男人正在看賬本，眉頭鎖著，正是韓橫他爹，韓永昌。
家在東南有好幾個船塢，還做著海貨生意，雖不是頂級的豪商，但也是東南利益網裡的一環。
鎮海侯倒台，他們這些蝦兵蟹將，也跟著心驚肉跳。
“爹。”韓橫叫了一聲。
韓永昌擡起頭，見兒子這時候回來，有些意外：
“怎麼這個點回來了？衙門沒事？”
“有事，而且是大事。”
韓橫關上門，走到書案前，壓低聲音，把濟世堂黑三的事，還有自己的打算，快速說了一遍。
韓永昌聽著，一開始眉頭緊皺，聽到後麵，眼神慢慢亮了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借這個黑三，反將江言一軍？”
“對！”韓橫眼中閃著光。
“黑三不過是個小蝦米，貪了點善款，就算真流放殺頭，對江言也沒多大好處。”
“可如果我們把這事兒攪渾。錢，我們給他補上，做成黑三隻是‘借用’的假象。”
“然後，讓黑三反口，咬死是江言挾私報復，屈打成招！”
“爹，您想，江言現在是什麼人？校閱魁首，陛下眼前新晉的紅人，太子爺的‘好兄弟’。”
“他年輕氣盛，名聲最是要緊的時候。”
“要是爆出他為了點小事，就對一個小小管事濫用私刑，屈打成招，非要置人於死地……”
韓橫冷笑一聲。
“這名聲，可就臭了！暴戾、心胸狹窄、濫用私權，這些帽子，一頂比一頂狠！”
“到時候，就算陛下有心保他，為了儲君的聲望，還敢讓他整天在太子身邊晃悠？”
“太子身邊，能留這種‘暴虐’之人嗎？”
“隻要他被陛下冷落，或者被調離京城……”
韓橫頓了頓，聲音更冷。
“再過些時日，江文淵在東南那邊，孤掌難鳴。
咱們再使使勁，他那什麼‘開海新政’、‘徹查虧空’，還能推得下去？”
“到時候，自然不攻自破！”
韓永昌聽完，沉吟不語。
半晌，他緩緩點頭。
“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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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成了，能狠狠挫一挫江家的銳氣。就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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