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兄弟無敵你懂麼？老登！禦書房裡，藤條被貞元帝丟在地上。
太子跪在那兒，梗著脖子，眼眶通紅，一聲不吭。
貞元帝站在他麵前，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爺倆就這麼僵著。
誰都不說話。
空氣跟凍住了似的。
高公公站在角落裡，頭皮發麻，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他伺候陛下幾十年，太清楚這位爺的脾氣了。
真要是氣狠了，太子今天這頓打，怕是沒完。
可這麼僵下去……
高公公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蹭了半步，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
“陛下！陛下息怒啊！”
“都怪老奴！都怪老奴多嘴！”
“是今兒早上，太子殿下路過禦花園，問起老奴江大人的事，老奴多嘴提了一句，說江大人今日去戶部點卯……”
“是老奴沒把話說清楚，讓殿下誤會了，這才……”
他邊說邊磕頭，聲音都帶了哭腔，把錯全往自己身上攬。
貞元帝眼皮跳了跳，沒說話。
高公公這話，漏洞百出。
太子要去戶部，用得著問他一個太監？
可這話遞過來了，是台階。
貞元帝看著地上梗著脖子、一臉倔強的兒子，又看了看磕頭如搗蒜的高公公。
胸口那股邪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可高公公跟了他幾十年，這份忠心，他得認。
“哼。”
貞元帝終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轉過身，走回禦案後頭，重重坐下。
“滾起來。”
“謝陛下！謝陛下！”
高公公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又去看太子，急得直使眼色。
我的殿下喲，您倒是說句話啊！
趙恆還跪在那兒，不動。
高公公沒辦法，隻好蹭過去，湊到太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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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的小祖宗誒，您就低個頭吧！”
“陛下正在氣頭上，您這麼硬頂著，不是火上澆油嗎？”
“您是儲君，將來要克繼大統的人，跟陛下置氣，吃虧的…終究是您自個兒啊！”
最後那句“克繼大統”，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
可趙恆渾身猛地一顫。
他擡起頭，看向高公公。
高公公沖他使勁眨眼睛。
克繼大統……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
他忽然想起江言在早點攤上說的話。
“這名聲傳出去，比讀一百本聖賢書都有用。”
“陛下會怎麼想？朝臣會怎麼看？”
趙恆喉嚨滾了滾。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禦案後頭，臉色依舊難看的父皇。
然後，他低下頭，聲音有點啞，但還是開口了。
“兒臣…今日去戶部找江言，是…是想問他濟世堂的事。”
“濟世堂？”
貞元帝眉頭一皺，他不明白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隻聽趙恆繼續說道：“濟世堂是善堂，江言父親留了五百兩善款，十天不到被貪墨乾淨。”
“於是兒臣…跟江言商量，想了個法子，看能不能把那裡管好，別再出貪墨的事。”
貞元帝臉上那點不耐，淡了點。
“什麼法子？”
“就…就三權分立。”趙恆悶聲道。
“三權分立？”
貞元帝重複了一遍，眼神裡透出點疑惑，還有一絲興趣？
“什麼意思？說清楚。”
趙恆吸了口氣，把江言那套說法，磕磕巴巴，但大緻意思說了出來。
管事的，管事的。
管錢的，管錢的。
核驗的，核驗的。
錢進錢莊，憑單子支取。
說完，他低著頭，不吭聲了。
貞元帝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禦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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