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江言還沒把戶部的卷宗理完。
門“砰”一聲被推開了。
太子趙恆靠在門框上，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臉上卻笑得跟撿了銀子似的。
“江言！”
“快看快看！”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遝紙，歪歪扭扭寫得密密麻麻，墨跡還沒幹透，有幾處還沾了油漬。
江言掃了一眼，挑眉。
“你這章程…在禦膳房寫的？”
趙恆一愣，低頭聞了聞袖子。
“你怎麼知道？”
“桂花糕的油。”江言指了指紙上那塊黃漬。
“東宮沒桌子？”
趙恆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一屁股坐下，下一秒又彈起來，倒吸涼氣。
“疼疼疼……”
他揉著屁股，改成側著坐，嘴卻沒閑著：
“父皇打完我，禦膳房送了盤點心過來，我就一邊吃一邊寫的。別說這個了，你看我這章程——”
“我昨晚琢磨了一宿！”
“你那三權分立，我越想越覺得對。但有幾個地方，我覺得還能再細點。”
趙恆把紙往江言麵前一攤，手指點在上麵，難得正經。
“你看啊，管事的不能碰錢，這是你說的。但我尋思，光是管事的和管錢的還不夠。”
“萬一管事的和管錢的串通一氣，那不就又完了？”
江言接過章程，一頁頁翻過去。
太子的字實在是…一言難盡。
但裡麵的內容，倒真下了功夫。
“管事的提名，核驗的審核，錢莊撥錢，一環扣一環。”
趙恆掰著手指頭數，“誰想貪，得買通三個人。成本翻三倍，傻子才幹。”
江言的手指停在一處。
“這個呢？”
“每旬公示賬目？”
趙恆眼睛一亮：“對啊！張貼在善堂門口，所有人都能看！
買了多少米，花了多少錢，寫得清清楚楚。要是再有黑三那樣的人，敢動手腳，都不用咱們查，老百姓先把他罵死！”
江言看著他。
趙恆被他看得發毛：“咋了？不行？”
“行。”江言把章程放下，“你的章程比我的細。”
趙恆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下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拿過江言的章程，對著比了比，又拿過紙筆開始畫。
“我看看…你這裡寫的是錢莊託管，對，咱倆想到一塊去了。但我還加了一條，錢莊得交保證金。”
“保證金？”
趙恆撓撓頭：“就是…錢莊得先押一筆錢在戶部。萬一錢莊自己捲款跑了，這保證金就賠給善堂。是我昨兒想到半夜想出來的。”
他看著江言，有點忐忑，又有點得意。
“咋樣？”
江言沉默了一瞬。
然後點頭。
“漂亮。”
趙恆一張臉笑開了花，得意忘形地往椅子上一靠——
下一秒又彈起來。
“疼疼疼！！”
江言沒忍住，笑了一聲。
“不許笑！”
江言收斂笑意，正經道：“好，不笑。”
兩人把兩份章程攤開，一條條對著改。
太子的細，江言的穩，合在一起倒是嚴絲合縫。
半個時辰後，一份整合過的章程擺在了桌上。
趙恆滿意地拍了拍紙：“成了！”
“等等。”江言按住章程，“還有一件事。”
趙恆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坑我？”
“徐子安和陳秋肅。”
趙恆茫然了一瞬。
“前幾日濟世堂那事，他們倆也在場。”江言說。
“我打算讓徐子安管核驗，陳秋肅跑腿管事。”
“這倆人信得過？”
“信得過。”
趙恆乾脆利落：“行，你信得過，那就用。”
他又拍了拍章程，忽然換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對了，有個事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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