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水火無敵天剛蒙蒙亮，博望坡北麵的官道上便揚起了漫天塵土。
夏侯惇騎在馬上，身披重甲，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十萬大軍，綿延數裡，一眼望不到頭。
“前方就是博望坡？”他偏頭問身邊的副將。
“回將軍，正是。過了博望坡，再行三十裡，便是新野城。”
“加快行軍，正午之前過博望坡，傍晚我要在新野城裡用膳！”
“將軍！”副將遲疑道，“前方地形狹窄，草木茂盛，恐有伏兵——”
“伏兵？”夏侯惇冷笑，“劉備手下有多少兵？兩萬？三萬？就算他傾巢而出，又能奈我何？全軍進穀！”
浩浩蕩蕩的大軍開始向博望坡穀口匯聚。
穀地北麵的高坡上，趙雲伏在一叢枯草後麵，靜靜地看著山下。
“將軍，敵軍前鋒已到穀口。”斥候低聲回報。
趙雲微微點頭，翻身上馬，握緊手中的長槍。他深吸一口氣，策馬衝下山坡。單騎，直入曹軍陣前。
“報——前方有一將單騎叫陣！”
“何人？”夏侯惇橫槍立馬。
“常山趙子龍！”
夏侯惇嗤笑：“無名之輩，也敢擋我？”
話音剛落，穀口閃出一騎，銀甲白袍，持槍當路，聲如洪鐘：“夏侯惇！劉備大軍在此，何不早降！”
“猖狂！”夏侯惇被激得火起，催馬直上，挺槍便刺。雙槍相交，火星四濺。不過七八合，趙雲的槍法忽然亂了幾分——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動作慢了半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力怯不敵。夏侯惇大喜，一槍緊似一槍。趙雲左支右絀，虛晃一招，撥馬便往穀內狂奔，姿態倉皇，連頭盔都歪了。
“追！斬此賊！”夏侯惇揮軍便進。
旁邊的李典急忙策馬上前攔住：“將軍且慢！穀內狹窄、草木枯黃，正值秋燥，恐有火攻埋伏！趙雲單騎叫陣，敗退如此之假，分明是誘敵之計！”
夏侯惇勒住馬，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山穀，冷笑一聲：“劉備兵不過兩萬，將不過三員，能有何埋伏？便是真有埋伏，又能奈我何？全軍進穀！”
李典苦勸不住，隻得叮囑後軍嚴加戒備，自己率中軍緩緩跟進。十萬曹軍如潮水般湧入博望坡狹穀，人馬擁擠，首尾難顧，隊形越拉越長。
東側高地的草叢裡，諸葛亮和龐統正趴著，手心裡全是汗。他們天沒亮就摸到了這處隱蔽高地，親眼看著這場仗怎麼打。
“子龍將軍這一手真絕，”龐統小聲說，“一個人去叫陣，演得像真的一樣。夏侯惇果然上鉤了。”
“敵軍中軍已進入穀口。”諸葛亮聲音發緊，“後軍還在穀口外麵——”
穀地裡，曹軍的隊形越拉越長，前鋒已經追到穀地中段偏南，中軍剛進入穀地中段，後軍還在穀口外緩緩進入，像一條整條巨蟒，頭已經伸到了布袋底，身子還在往裡鑽。
就在這時，趙雲忽然撥轉馬頭，反身殺了回去！他一馬當先，直直衝向追在最前麵的夏侯惇，又戰了數個回合，槍法雖“亂”，卻不退反進，殺得曹軍前鋒一片人仰馬翻。
“他是在激怒夏侯惇！”龐統猛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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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果然怒了。“趙雲匹夫，安敢如此！”他怒吼一聲，“親衛營，跟我上！”
“將軍！”李典在後方急得大叫，“將軍乃三軍主帥，不可輕動——”
但夏侯惇已經沖了出去，三千親衛營緊隨其後。趙雲看到夏侯惇的將旗向前移動，再次調轉馬頭向南狂奔。這一次，夏侯惇親自率軍追擊，整支曹軍像被激怒的野獸，不顧一切地往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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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進來了！”龐統幾乎從地上跳起來，“進火圈了！後軍也全部進入穀口了！”
整條巨蟒，從尾巴到腦袋，全部鑽進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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