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外的白玉廣場,經過一夜的折騰,終於恢復了平靜。
百官們早已散去,隻剩下幾個掃地的太監在清理滿地的狼藉。
廣場角落的漢白玉石柱旁,站著兩個人。
韓國公李善長背著手,死死盯著昨夜劉伯溫離去的方向。
他的臉色比陰溝裡的死水還要難看。
左丞相胡惟庸籠著袖子走過來,冷笑了一聲。
“李相,您也別太往心裡去。劉伯溫這老東西,純粹是昨晚看了天幕,老糊塗魔怔了。”
胡惟庸語氣裡滿是譏諷,“放著朝廷的福不享,跑去貨船上聞豬糞味。不出三天,他就得病死在江南的破廟裡。”
李善長緩緩轉過頭,那雙倒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與不安。
他沒有接胡惟庸的話,隻是摸著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鬍鬚。
“魔怔?你什麼時候見那劉半仙幹過賠本的買賣?”
李善長聲音陰沉得可怕,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連家產和爵位都不要了,連夜買站票也要趕過去。”
李善長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個被除名的六皇子,手裡捏著的底牌,比咱們看到的還要恐怖百倍。”
胡惟庸臉上的冷笑僵住了,眉頭漸漸擰起。
“李相的意思是……江南真有什麼勾魂的魔力?”
“何止是勾魂,簡直是要咱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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