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明第一謀士辭職，連夜買站票下江南“買張站票？”
這四個字在奉天殿的白玉廣場上空飄蕩，帶著股荒誕不經的滑稽感。
老朱眼角的刀疤瘋狂抽搐。
他像看個瘋子一樣，死死盯著那個越走越快的瘦削背影，氣得手都哆嗦了。
大明開國第一謀士，堂堂誠意伯，居然要連夜去碼頭擠客船的站票？
“劉基！你給朕站住！”
老朱一聲暴喝，唾沫星子在夜風中噴出去老遠，聲音震得地上的碎青石直發顫。
劉伯溫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半點平日裡麵對皇權時的惶恐與小心。
反倒透著一股子馬上要退休回村的輕鬆勁兒。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老朱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階，直逼到劉伯溫麵前，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大明的朝堂容不下你？你非要去給那個被朕踢出族譜的庶民當牛做馬？”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通紅。
“他江南有金山銀山又怎樣？你去了，人家認你是個伯爵？頂多拿你當個掃大街的老雜役！”
劉伯溫迎著老朱那要吃人的目光，平靜地搖了搖頭。
“陛下，臣這輩子算盡了天下大勢，幫您打下了這大好河山，臣的本分盡了。”
他擡起手指，指著天幕剛才消散的地方。
“可天幕上那個不用牛馬就能自己跑的鐵王八，臣算不透啊。”
劉伯溫乾癟的眼眶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若是能去江南，親眼看看那蒸汽機到底是個什麼奇門遁甲。”
“別說讓老臣去掃大街。就是讓臣去給那鐵疙瘩天天添煤倒灰，臣這輩子也值了！”
瘋了！徹底瘋了！
滿朝文武聽得倒吸涼氣，全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劉伯溫。
放著京城的高官厚祿不要，跑去給個廢皇子當燒鍋爐的雜役，還說值了？
“你……”
老朱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堂堂大明洪武大帝，居然還比不上一台破機器有吸引力？
這哪是辭官，這分明是在拿鞋底子往他這張老臉上狠抽！
“好！好你個劉伯溫！”
老朱反笑，咬著後槽牙連連點頭。
“既然你鐵了心要去當雜役，朕今天就成全你！”
老朱猛地一拂龍袍寬大的袖子，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刀。
“朕準你辭官！你現在就給朕滾出應天府！”
他指著江南的方向，放出了狠話。
“你要是有一天在江南混不下去了，餓死在街頭。別指望朝廷給你撥一文錢的棺材本！”
“謝陛下隆恩。”
劉伯溫毫不猶豫地一拱手，動作乾脆利落。
他不僅沒害怕，反而直接伸手解開了腰間的玉帶。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那身象徵著大明重臣的緋色官服脫了下來。
裡麵隻剩下一件灰撲撲的粗布裡衣。
“誠意伯！使不得啊！”
太子朱標嚇壞了，趕緊衝上來拽住劉伯溫的胳膊。
“夜裡風大。您就算要去，也得回府收拾兩件狐裘，帶上幾個家丁護衛吧？”
劉伯溫一把將官服塞進朱標懷裡，急得直擺手。
“殿下快鬆手！再耽擱下去，子時的那一趟貨船就該起錨了！”
他像個生怕錯過了集市打折的老農，滿臉的迫不及待。
“六殿下現在弄出這麼大動靜，江南肯定缺人。老臣得趕緊去佔個位置！”
說完，劉伯溫用力抽回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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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兩條幹瘦的腿，頭也不回地朝著宮門外一路小跑。
那麻溜的步伐，哪像個七老八十的半仙，簡直比剛入伍的新兵蛋子跑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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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站在風中，看著那個漸漸消失在黑夜裡的背影。
他氣得一腳把地上的官服踢飛，仰天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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