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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典？你那點恩典，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馬皇後鬆開手，老朱重重地砸回床闆上。
她後退兩步，看著這個固執了一輩子的老頭，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朱重八，你這臉皮比應天府的城牆還要厚三尺。”
馬皇後冷笑著搖了搖頭。
“人家手裡捏著能把十萬人打成肉泥的法器，金庫裡的銀子能砸死你這個破國庫。”
她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最後的死命令。
“麵子能當飯吃？麵子能擋得住那冒藍火的槍管子？”
“你趁早收起你那副皇帝的臭架子！”
馬皇後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黃銅門環上。
她沒有回頭，聲音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老朱的心坎上。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你馬上給我換上便服，微服私訪下江南！”
“你親自去給栩兒賠個不是，把他全須全尾地請回來！”
老朱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讓朕去道歉？門都沒有！朕就是死，也不向那個逆子低頭！”
馬皇後拉開殿門，初冬的冷風灌了進來。
她轉過頭，眼神決絕得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你不去是吧？好。”
馬皇後冷冷地吐出幾句話。
“你要是拉不下這張老臉，不把兒子弄回來。”
“這大明的爛攤子，你自己留著慢慢收拾吧。”
她跨出門檻，撂下一句狠話。
“我這皇後今天就當到頭了。我回老家鳳陽種地去，咱們這日子，不過了！”
“砰！”
厚重的木門被狠狠甩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寢宮裡瞬間死寂一片。
隻剩下安神香燃燒的細微“嘶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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