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扔掉筆桿，丟下鋤頭，背著乾糧和破包袱。
推開家門，匯聚成一條條湧動的人流。
大明各地的土路上，揚起漫天塵土，目標隻有一個，一路向南！
視線切回到通往江南的官道上。
一輛青蓬馬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得厲害，車軸發出痛苦的呻吟。
老朱穿著那身彆扭的湖綢長衫，撩開厚重的布簾。
冷風刮在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官道兩旁，三三兩兩背著行囊的書生正快步往南趕。
他們嘴裡熱烈地討論著什麼定滑輪和蒸汽機，臉上的神采比考中狀元還要亮。
連看都沒看這輛擦肩而過的馬車一眼。
老朱放下簾子，身子無力地靠在硬邦邦的車廂闆上。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臉色慘白，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爹，您怎麼手在抖？”
朱標抱著算盤，臉色也難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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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攤開雙手，看著自己掌心裡發白的掌紋。
“老大，孔家的招牌塌了。現在，連天下讀書人和工匠的心，都被他勾走了。”
老朱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裡透著深深的忌憚。
“這小子哪是在建什麼科學院。他這是在拿鐵鍬，哐哐地挖咱們大明的祖墳啊！”
朝廷靠科舉籠絡士子，現在士子全跑去學那勞什子物理了。
大明的人才根基算是被掘了一大半。
朱標死死抓著算盤框，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青布衫上。
“那爹……咱們還去江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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