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秋季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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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張學銘把紅色話筒扣回座機。
聽筒裡微弱的電流雜音徹底斷絕。
他轉過身，沒看屋裡那群呆立的將領，直接扯過桌上一張印著“東北軍政委員會”抬頭的空白信箋。
鋼筆拔出筆帽。
“擬一份通令。”
張學銘邊寫邊說。
“為應對北線蘇聯軍事威脅，定於本月十五日，在奉天至四平一線舉行大規模秋季軍事演習。吉林、黑龍江各部須派代表團觀摩。”
他停下筆，把紙推給旁邊的機要參謀。
“附上一份詳細的演習日程表，把觀摩席的座位也排好。用明碼發給各省督軍府。”
參謀雙手接紙。
通令發出的當晚，奉天火車站的貨運站台拉起了三道警戒線。
探照燈全關。
幾盞昏黃的煤氣燈掛在電線杆上。
第一裝甲旅的五十輛三號坦克排成一列。
王鐵漢站在平板列車旁，指揮士兵把厚重的防雨帆布罩在坦克車體上。
“綁結實點。對外統一定口徑，就說是運去四平的演習物資。”
另一邊，三千名教導團精銳脫下了德式製服，換上普通奉軍的灰色冬裝。
他們沒戴鋼盔，把MP18衝鋒槍拆解，塞進裝煤的麻袋裡。
士兵們排著隊，一聲不吭地鑽進悶罐車廂。
整個調動過程在深夜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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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台保持絕對靜默。
鞍山鋼鐵廠。
一號高爐控製室。
漢斯頂著滿頭煤灰，死盯牆上的巨大溫度計。
紅色指針正在一格一格往下掉。
張學銘從奉天打來專線。
“撐住三天。三天後，煤會自己長腿跑到你麵前。”
漢斯抓著送話器，手背青筋凸起。
“統帥閣下，焦煤庫存已經見底。三天時間，爐溫會降到臨界點以下！”
“想辦法。”
電話掛斷。
漢斯把送話器砸在控製台上。
他衝出控製室，對著外麵正在清理礦渣的工人咆哮。
“去把廠區裡所有木頭房子拆了！廢舊枕木、腳手架、桌椅板凳，全劈了扔進爐子裡！”
兩千名工人立刻行動。
鎬頭砸牆，撬棍起釘。
成噸的廢木料被推進傳送帶。
爐膛裡的火苗舔舐著木材，勉強維持著溫度。
奉天督辦辦公室。
趙鐵柱從吉林發回的密電被譯出，擺在張學銘桌上。
電報紙上隻有寥寥幾行字。
“吉林督軍府戒備森嚴。張廷樞手下一個混成旅，約五千人。裝備老舊，漢陽造加老套筒。督軍府外挖了三層戰壕，修了一圈土木碉堡。”
“金庫在後院地下三層。存有三百萬大洋及大量金條。”
底下還有一行趙鐵柱手寫的批注。
“這些龜兒子，拿著搜刮老百姓的錢修碉堡對付自己人，該碾。”
張學銘看完，拿起桌上的火柴，劃燃。
火苗吞噬了電報紙。
灰燼落在煙灰缸裡。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張作相的私人號碼。
這是出發前的最後一次通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叔。”
張學銘開口。
“煤還沒到。高爐再過二十四小時就得停了。我再問一次，煤，到底給不給？”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咳嗽聲。
張作相在打太極。
“學銘，你別急嘛。最近鐵路調度出了點問題，運輸有困難……”
“那就別怪侄子手黑了。”
張學銘直接按斷了電話。
淩晨三點。
奉天城北秘密集結點。
一百五十輛軍用卡車排成三列縱隊。
五十輛三號坦克分兩批裝上了鐵路平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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