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碾碎督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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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點整。冬日慘白的陽光打在吉林城牆上。
一騎快馬從奉軍陣地馳出，馬背上的通訊兵舉著白旗，直奔吉林城門。
他手裡捏著張學銘親筆寫的最後通牒。
限張廷樞一小時內繳械投降，交出全部兵權和金庫。逾期平推。
城內。督軍府花廳。
張廷樞正坐在紫檀木圓桌前喝海參粥。熱氣蒸騰。
副官滿頭大汗跑進來，雙手把那張紙遞過去。
張廷樞掃了一眼，冷笑出聲。他兩根手指捏著那張紙，隨手扔進吃剩的半碗粥裡。黏稠的米湯弄臟了張學銘的字跡。
“回去告訴張學銘，老子就在這兒等著他。”張廷樞端起茶碗漱口，“一小時？他當這是過家家呢。給前邊傳令，都把招子放亮了，機槍全架上去！”
八點零三分。
通訊兵快馬跑回陣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複命：“報告統帥！張廷樞把通牒扔進了粥碗，原話是等著您過去！”
張學銘手背在身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秒針哢噠哢噠走動。
八點零三分。
“不等了。”張學銘把手套摘下扔給副官，“開始。”
王鐵漢愣住：“統帥，通牒上不是寫的一小時嗎？”
“我寫著玩的。”張學銘頭都沒抬。
跟這幫吸兵血的蛀蟲講什麼規矩。打就是打，誰給他們反應時間。
十門150毫米克虜伯重型榴彈炮早已完成諸元測算。
炮長高舉紅旗，用力揮下。
“放！”
十根粗壯的炮管同時噴吐出刺目的橘色火舌。大地劇烈震顫。
重達四十多公斤的高爆彈劃破冷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吉林城外。
不打城區，專挑張廷樞引以為傲的三道防線。
第一道戰壕裡，吉林守軍正抱著漢陽造步槍凍得直跺腳。他們平時打仗，對陣的都是扛著土槍的胡子，最大的家夥事不過是幾門老式迫擊炮。
炮彈落地的刹那，這些人甚至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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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原木、沙袋，連同殘缺的人體，被狂暴的衝擊波掀到十幾米高的半空。
土木工事在純粹的工業暴力麵前連紙糊的都不如。
三輪急速射。
第一道防線連同裡麵的守軍，被徹底犁平。原地隻剩下冒煙的深坑。
炮火開始向後延伸。
“全軍突擊。”張學銘下令。
五十輛三號坦克排成鋒利的楔形陣，引擎咆哮，履帶卷起漫天雪泥，全速衝向第二道防線。
50毫米長管炮在行進間連續射擊。
擋在前麵的土木碉堡被接連轟塌。那些用凍土和原木搭起來的掩體，在穿甲高爆彈麵前脆弱不堪。
坦克直接撞進戰壕。寬大的履帶無情碾過沙袋和鹿砦。
幾個膽大的吉林兵從戰壕裡探出頭，掄圓了胳膊把手榴彈砸向坦克。
木柄手榴彈磕在冰冷的裝甲板上，直接彈開，掉在旁邊的雪地裡炸出一個雪坑。
坦克連道劃痕都沒留下，履帶轉動，直接從那幾個兵藏身的戰壕上碾了過去。
防線崩潰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三號坦克編隊沒有選擇繞行，直接沿著吉林城的主乾道平推過去。
四十多噸的鋼鐵怪物排成長龍，引擎的轟鳴聲震得街道兩側的商鋪玻璃嘩啦啦直響。
大街上的百姓和攤販嚇得丟下東西，潮水般向兩邊小巷逃散。
街邊一家燒餅鋪子的老板呆立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個剛出爐的燒餅。他看著一輛坦克碾過自家門前的青石板路，壓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嘴巴大張，手裡的燒餅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督軍府正門。
張廷樞的衛隊正慌慌張張地在大門後麵堆疊沙袋，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剛剛架好，彈鏈還沒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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