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但他看懂了楚白的臉色。
她不是在胡鬧，她是真的在從某個看不見的東西手裡搶人。
楚白另一隻手摸出銅錢，壓在孟九喉口。
“孟九。”
“你都要死了，還替秦婆閉嘴？”
孟九眼球充血，嘴唇發黑，喉嚨裡隻有破碎的氣音。
楚白的指尖用力按下。
“說。”
“黑蓮是什麼？”
黑線猛地收緊。
楚白手臂上的傷口瞬間滲血，紗布紅了一片，她悶哼一聲，沒鬆手。
監控室裡，周硯從畫麵裡看到她的狀態，罵了一句。
“她不要命了？”
秦知意已經往審訊室跑。
審訊室內，孟九的瞳孔開始渙散，可在楚白的銅錢壓製下，他嘴唇艱難動了動。
“黑蓮……”
“開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從水底傳來。
陸沉舟俯身。
“繼續。”
孟九口鼻裡的黑血越流越多。
“死人……”
“會回來……”
楚白眼前一陣發黑，她看見福壽堂的紅燈籠，看見秦婆坐在燈下穿針，看見一排跪著的紙人。
每個紙人胸口，都寫著一個名字。
趙明輝。
羅富貴。
還有幾個被黑血糊住的字。
最深處，有七盞燈，其中六盞已經亮了，第七盞，燈芯空著。
孟九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秦婆……”
“要借……”
“第七條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身體猛地一挺，黑色魂線啪地斷開。
楚白被反噬撞得往後退，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陸沉舟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掌很穩，牢牢扣住她肩膀。
楚白靠在他手臂上，臉色白得厲害。
她還有心思扯了扯嘴角。
“扶人服務我不收費。”
陸沉舟冷著臉。
“你現在敢收費試試。”
楚白閉了閉眼。
“兇。”
陸沉舟看向警員。
“確認生命體征。”
警員上前檢查，很快擡頭。
“陸隊，沒了。”
審訊室裡，沒人說話，孟九死了。
在證據鏈即將壓垮他的時候，被人從遠處滅了口。
陸沉舟扶著楚白，眼神冷得嚇人。
“周硯。”
耳麥裡傳來周硯壓著怒氣的聲音。
“我在。”
“查葯囊來源。”
“查他接觸過的所有人。”
“查黑蓮紋身。”
“還有孟九說的第七條命。”
周硯道：“明白。”
楚白緩了幾秒，低聲說：“還有趙明輝。”
陸沉舟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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