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楚白病房拆陰契，陸沉舟天台抓售後許曼被推進急救病房時，整個人已經冷得不像活人。
心電監護儀滴滴響個不停，心率一路往下掉，體溫計上的數字也在降。
三十五度。
三十四點六。
三十四點一。
醫生圍在病床邊，快速檢查。
“血壓下降。”
“瞳孔反應還在。”
“沒有明顯外傷。”
“抽血，做毒檢。”
“心電再接一遍。”
可所有常規檢查，都找不到她忽然衰竭的原因。
秦知意站在病床邊，戴著手套，語速很快。
“體溫異常降低。”
“心率持續下降。”
“後頸針腳加深。”
她撥開許曼後頸的頭髮，那道黑線針腳，比在公寓時更清楚，像有人正隔著皮膚，一針一針往裡縫。
秦知意用鑷子取出許曼指甲縫裡的細小纖維。
“指尖有紅線殘留。”
“初步形態與趙明輝、馮莉案紅線一緻。”
陸沉舟站在病房門口，臉色沉得可怕。
“能搶救嗎？”
醫生皺眉。
“我們會儘力，但她的情況很怪。”
“像失溫，像休克，又不像常規病因。”
楚白靠在牆邊，手裡捏著許曼那份陰債契。
紙麵上的紅線印越來越亮，像吸飽了血。
她低聲道：“不是病。”
陸沉舟看她。
楚白擡起頭。
“陰債契在收債。”
醫生一愣。
“什麼？”
陸沉舟直接道：“按急救流程繼續。”
“秦知意，記錄所有異常。”
“周硯，調醫院周邊監控。”
“查所有對著病房的樓棟、天台、窗戶。”
“我需要實時畫麵。”
耳麥裡，周硯的聲音傳來。
“已經接入監控調度車。”
“醫院對麵有三棟樓能看到這間病房。”
“我在篩。”
楚白拿起陰債契，走到病床邊。
許曼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她意識不清，卻一直在發抖。
不是冷得發抖，像身體裡有看不見的線，正在一下下抽她的命。
楚白把契約平放在床頭櫃上，又取了許曼指尖一滴血，點在契約背麵。
紅線印瞬間活了，一條細線從紙麵浮出，朝病房窗戶方向輕輕一指。
楚白看過去，窗外是夜色，遠處樓頂有零星燈光。
陸沉舟立刻注意到她的視線。
“方向？”
楚白點頭。
“對麵。”
她走到窗邊，盯著玻璃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針孔，比許曼家裡的更細，更深。
像有人用一根針，隔著兩棟樓，把她釘在這裡。
楚白忽然擡高聲音。
“秦婆是吧？”
病房裡的人都看向她，楚白對著空氣，笑得很禮貌。
“遠程縫命屬於高危手術。”
“我這邊反向拆線收費很貴。”
醫生：“……”
秦知意麵不改色，把醫生往旁邊引了半步。
“你們繼續搶救，不用管她。”
病房燈光忽然閃了一下，窗玻璃上，一張模糊的老太婆臉慢慢浮出來。
皺紋很深，眼睛發黑，嘴角往下垂，像被水泡過的遺照。
醫生手裡的針管差點掉了，陸沉舟一步擋到楚白身側，眼神冷得像刀。
玻璃裡的老太婆張嘴，聲音沙啞，從四麵八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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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
“別壞老婆子的生意。”
楚白笑了。
“你這不是生意。”
她把紅線繞在指尖。
“詐騙加謀殺。”
“自首的話，我能給你介紹律師。”
玻璃裡的臉扭曲了一瞬。
病床上的許曼猛地抽搐，心率再次下跌，監護儀發出刺耳警報。
陸沉舟按住耳麥。
“周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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