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蹤主播開播了，彈幕還以為是劇本唐佳佳的直播間亮起來時，技術偵查室裡所有人都停了手。
屏幕上，公交車廂搖搖晃晃。
畫麵很暗，隻有車頂幾盞燈忽明忽暗。
唐佳佳滿臉是血，趴在鏡頭盡頭。
她聲音發抖。
“救我……”
“下一站，就是終點站。”
周硯第一時間接入直播源。
林小滿站在旁邊，手指死死攥著文件夾。
“她還活著！”
陸沉舟盯著屏幕。
“確認直播時間。”
周硯敲鍵盤。
“實時直播。”
“平台伺服器有當前推流。”
“不是錄播。”
楚白靠在椅背上，臉色比剛才更沉。
她看見的，比屏幕裡更多，車廂裡不止唐佳佳一個。
陰氣像霧，貼著地闆慢慢爬，直播間人數瘋狂上漲，彈幕開始刷屏。
【臥槽，終於更新了！】
【佳佳這妝效真可以啊】
【失蹤三天原來是憋大活？】
【公交鬼故事老套路了，能不能來點新的】
【這血漿不錯，多少錢一桶】
林小滿看得著急。
“這些人怎麼還以為是劇本啊！”
楚白低聲道：“隔著屏幕，人都覺得死亡離自己很遠。”
陸沉舟問：“能聯繫平台下播嗎？”
周硯搖頭。
“平台在嘗試中斷推流，但斷不掉。”
“直播源像是被劫持了。”
“而且熱度正在飆。”
屏幕裡，唐佳佳爬近了一點。
她一隻手抓著座椅邊緣，指甲斷了兩根，血從她額角往下流，她哭著看向鏡頭。
“不是劇本……”
“我被困三天了……”
“車上還有人……”
“他們都不說話……”
彈幕終於開始變了。
【等下，她好像真不對勁】
【三天？佳佳不是失蹤了嗎】
【我怎麼覺得她臉色不像化妝】
【報警了嗎？快報警啊！】
【主播你在哪？】
唐佳佳聽不見彈幕，她扭頭往車廂後方看了一眼，整個人猛地哆嗦。
鏡頭也跟著晃，車廂後半部分黑得很深，像有一塊光照不到的地方。
廣播忽然響起。
“下一站。”
“終點站。”
聲音老舊，斷斷續續，像磁帶卡殼。
過了兩秒，又響一次。
“下一站，終點站。”
林小滿聽得頭皮發麻。
“它一直報終點站？”
周硯拉取音頻。
“音軌循環，但不是簡單重複。”
“每次波形有細微變化。”
楚白看著屏幕。
“因為不是廣播自己在說。”
陸沉舟看她。
“誰在說？”
楚白目光落到車窗上，黑漆漆的窗玻璃裡，倒映著很多模糊的臉。
“乘客。”
技術偵查室裡靜了一秒，周硯默默把音頻分析窗口關小了一點。
屏幕裡，唐佳佳試圖站起來。
車身忽然一晃，她摔回地上，鏡頭跟著倒下，拍到車廂地闆。
地闆上有拖拽過的血痕，一條一條，從前門延伸到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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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旁邊，擺著幾雙鞋，男式皮鞋，女式高跟鞋，小孩運動鞋，鞋都擺得整整齊齊，可座位上，一個人都沒有。
彈幕徹底炸了。
【這不是劇本吧？】
【那幾雙鞋怎麼回事】
【我報警了，警察說已經接到信息】
【佳佳撐住！】
【車窗外為什麼一直是黑的？現在不是市區嗎？】
陸沉舟看向周硯。
“定位。”
周硯手指飛快。
“正在追。”
屏幕上彈出一串跳動坐標，一個點在老城區，一秒後，又跳到城西，再一秒，跳到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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