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鬼。”
陸沉舟冷聲道：“唐佳佳在車上。”
“所以更不能亂沖。”
楚白擡頭看他。
“那輛車不隻是交通工具，是陣的一部分。”
“你把它當普通嫌疑車輛處理，車上的人可能先沒。”
陸沉舟眼神沉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上車？”
“至少要有人上去看規則。”
“不行。”
陸沉舟拒絕得很快。
楚白挑眉。
“我還沒說誰上。”
“你臉上寫了。”
“我臉上還寫了顧問費日結，你看見了嗎？”
陸沉舟不理她的貧嘴。
“我不會讓你單獨上車。”
楚白看著他。
“車上陰氣重，普通警員上去可能買一送一。”
陸沉舟冷聲道：“所以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楚白愣了一下，這話聽著不像命令，更像護短。
她剛想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發動機啟動聲，很老，很沉，像一頭生鏽的鐵獸，在霧裡慢慢醒過來。
所有人同時看向停車場深處，霧氣翻湧。
舊站牌下，那隊鬼乘客忽然齊刷刷擡頭，它們手裡的舊車票，同時發出細碎的響聲。
老奶奶鬼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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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來了。”
楚白臉色一沉。
“都別動。”
可鬼乘客像聽不見，它們低著頭，一步一步往站牌前挪。
陸沉舟看不到鬼，但他能看見站牌旁邊的霧，忽然被什麼東西擠開了一條路。
車燈從霧裡亮起，不是正常白光，是暗紅色。
一輛13路公交緩緩開出濃霧，車身銹跡斑斑，玻璃上貼著發黃符紙，車輪碾過地麵，卻沒有正常的輪胎聲，隻有拖拽般的摩擦聲。
車頭電子屏一閃一閃，終點站：回魂路。
林小滿臉色刷白。
“公交係統裡沒有這條路。”
周硯看著手裡的設備。
“也沒有這輛車的實時定位。”
楚白低聲道：“陰間公交，不走陽間係統。”
公交停在舊站牌前，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腐冷的風從車裡湧出來。
機械女聲響起。
“請乘客上車。”
“請乘客上車。”
陸沉舟拔槍。
“所有人後退。”
楚白卻往前走了一步。
陸沉舟一把抓住她手腕。
“楚白。”
楚白看著車門。
“唐佳佳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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