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車都嫌陸探長陽氣燙嘴楚白一隻腳踏上公交車，車廂裡的紅光瞬間亮起。
所有乘客齊刷刷擡頭，它們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臉。
隻有一條被紅線縫住的嘴，橫在空白的臉上，那一瞬間，連風都停了。
陸沉舟跟在楚白身後上車，他一隻手按在腰側，另一隻手扶住車門邊緣。
車門“吱呀”一聲合攏，外麵站牌、霧氣、警員的身影，全都被關在門外。
耳麥裡傳來周硯斷斷續續的聲音。
“陸隊……信號……不穩定……”
“定位……跳……”
“你們……”
聲音忽然斷了，隻剩一串刺耳電流，陸沉舟按住耳麥。
“周硯？”
沒有回應。
車廂輕輕一震，13路公交，緩緩開動。
楚白回頭看車門，門縫外的濃霧像水一樣退去，不到兩秒，舊公交總站不見了。
窗外隻剩一片黑，不是夜色，更像一塊擦不幹凈的黑布，貼在車窗外。
陸沉舟沉聲道：“信號斷了。”
楚白點頭。
“正常。”
“陰陽夾縫路段，移動運營商一般不覆蓋。”
陸沉舟看她。
楚白補了一句：“建議別投訴客服，客服也挺無辜。”
陸沉舟冷著臉。
“觀察環境。”
楚白擡眼看車廂，舊座椅一排排往後延伸。
扶手掉漆，吊環發黃，地闆上有拖拽過的暗紅血痕
每個座位下方，都擺著一雙鞋，皮鞋，高跟鞋，運動鞋，老布鞋。
鞋尖全部朝向車頭，像這些鞋的主人，正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
而事實上，也確實坐著，那些無臉乘客一動不動，雙手放在膝蓋上。
紅線縫住的嘴微微鼓起，像有什麼話，永遠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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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低聲道：“鞋是失蹤者的。”
陸沉舟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能確認？”
“鞋上有活人氣。”
楚白說完，自己改口。
“也就是說，近期有人穿過。”
陸沉舟蹲下，隔著手套看了一雙女式高跟鞋。
鞋跟有磨損，鞋麵沾著新鮮泥點，不是五年前留下的東西，他擡眼。
“有近期失蹤者。”
楚白看向無臉乘客。
“座位上的，多半是五年前車禍亡魂。”
“也有可能混了被操控的殘魂。”
陸沉舟起身。
“唐佳佳在哪？”
楚白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過一排排無臉乘客，落到最後一排。
那裡蜷著一個女孩，白色外套滿是血汙，長發亂糟糟貼在臉上，雙手被紅線纏住，綁在座椅扶手上，嘴沒有被縫。
但她喉嚨像被什麼壓著，發不出完整聲音。
唐佳佳，她還活著。
楚白剛往前一步，車尾陰影忽然動了，一隻黑影般的手按住唐佳佳肩膀。
唐佳佳渾身一抖，眼淚瞬間掉下來，她看見楚白，眼神裡爆出求救的光。
“救……”
字剛出口，紅線猛地收緊，唐佳佳痛得臉色扭曲，整個人被按回座位。
陸沉舟握緊拳。
“活人三個。”
楚白看他。
陸沉舟道：“你，我，唐佳佳。”
楚白點頭。
“暫時是。”
“暫時？”
“這車不講勞動法，也不講生命權。”
楚白看向車尾。
“上來是活人，下去未必。”
陸沉舟沉聲道：“坐前排，便於觀察司機和車門。”
楚白立刻反對。
“我坐前排容易暈。”
陸沉舟看她。
“你還會暈鬼車？”
楚白理直氣壯。
“鬼車也是車，不能歧視。”
陸沉舟指向靠過道的位置。
“坐這裡。”
“方便撤離，也方便行動。”
楚白看了眼座椅，座位上坐著一個無臉男鬼。
男鬼緩緩把臉轉向她，嘴上的紅線滲出一點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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