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白組織鬼乘客維權，陸沉舟拆穿活人局公交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黑色像被濃墨糊住，隻有遠處廢棄醫院的輪廓，時隱時現。
車廂裡的紅燈閃得更快，一閃，一暗。
無臉乘客整齊坐著，嘴上的紅線隨著車身搖晃，輕輕綳動。
楚白站在過道裡，看著車尾的唐佳佳。
唐佳佳被綁在最後一排，臉上血跡已經幹了一半，她眼神渙散，卻還努力看向楚白。
“救……”
字沒說完，車尾陰影又壓住她肩膀，紅線陷進她皮膚，唐佳佳疼得發不出聲。
陸沉舟往前一步，司機黑影的聲音從廣播裡響起。
“乘客未到站，不得離座。”
話音落下，車廂裡所有無臉乘客同時轉頭。
它們的臉一片空白，可那條被縫住的嘴，卻慢慢往上扯，像在笑。
陸沉舟手按在腰側，楚白擡手攔了他一下。
“先別動。”
陸沉舟皺眉。
“理由。”
“規則變了。”
楚白看向那些乘客。
“它們在等我們回答。”
下一秒，車頂廣播發出刺耳電流，機械女音效卡了兩下，變成許多重疊的低語。
“為什麼上車？”
“為什麼上車？”
“為什麼上車？”
聲音從每個座位上傳來，那些無臉乘客的嘴被紅線縫住，卻還是有聲音從它們身體裡鑽出來。
“答錯者。”
“留下。”
“縫嘴。”
“成乘客。”
林小滿和警員都被留在外麵，此刻車上隻有楚白、陸沉舟和唐佳佳三個活人，所以這些聲音，全都壓向他們。
陸沉舟看了一眼車門，車門緊閉，車窗外沒有路，硬破，可能直接把唐佳佳推向危險。
他沉聲道：“我先答。”
楚白擡眉。
“陸探長，這種時候還搶答？”
陸沉舟沒有理她，他站在過道中央，背脊挺直。
“救人。”
“抓兇。”
聲音落下，車廂燈猛地閃了一下，紅光照在他臉上，像刀鋒上擦過血色。
那些無臉乘客齊齊停住，幾秒後，它們縫住的嘴緩緩放平，車內陰風退了一點。
楚白輕輕嘖了一聲。
“陽世執念挺硬。”
陸沉舟看向她。
“輪到你了。”
無臉乘客再次轉頭，空白的臉全都麵向楚白。
“為什麼上車？”
“為什麼上車？”
楚白沉思了兩秒，陸沉舟以為她要說救人，或者說破案。
結果楚白擡頭，認真道：“為了售後服務。”
車廂死寂。
陸沉舟：“……”
司機黑影都沉默了，那些無臉乘客的紅線嘴微微抽動，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判。
楚白神色坦然。
“我客戶可能要死了。”
她指向車尾的唐佳佳。
“我來搶救。”
又補了一句。
“順便確認尾款。”
車廂繼續沉默，然後，前排一個無臉乘客慢慢站起身，它側開半步。
第二個也站起，第三個也跟著讓開，一條通往車尾的窄路，竟然就這麼空了出來。
陸沉舟看著眼前場景，沉默了三秒。
“這也行？”
楚白擡腳往前走。
“鬼也講契約精神。”
她經過一個無臉乘客身邊，還很禮貌地點了點頭。
“謝謝配合，回頭給你們差評模闆。”
陸沉舟低聲道：“少刺激它們。”
楚白小聲回：“我這是安撫乘客情緒。”
“我隻聽出了挑釁。”
“那是你對服務業有偏見。”
兩人一邊壓低聲音互懟，一邊靠近車尾。
唐佳佳看見他們，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想開口，可脖頸上的紅線又緊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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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立刻擡手。
“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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