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立刻對林小滿道:“記錄。”
林小滿撿起記錄本,飛快寫下。
謝長歡繼續說:“白喜紙紮鋪曾替秦婆做過養魂紙身。”
“這種紙身,不是燒給死人用。”
“是把活人的命格、死人的怨氣和紙人的殼子縫在一起。”
他指了指紙紮小孩。
“沈家這個,就是半成品。”
楚白低聲道:“夭折男嬰。”
謝長歡點頭。
“屍身沒有正常火化。”
“被轉走了。”
陸沉舟聲音一沉。
“去哪?”
“老城區。”
謝長歡閉眼想了想。
“很潮,很冷。”
“有很多紙人。”
“還有孩子哭聲。”
楚白和陸沉舟對視一眼。
白喜紙紮鋪。
謝長歡又道:“紙紮小孩身上的符,不是為了殺沈家長孫。”
“而是讓夭折男嬰的怨,纏住沈家的繼承人。”
“長孫命,宜養魂。”
“有人想拿這個孩子的身份和命格做文章。”
陸沉舟立刻按住耳麥。
“周硯,查白喜紙紮鋪。”
周硯那邊沉默了幾秒,鍵盤聲響起,很快,他的聲音傳來。
“查到了。”
“白喜紙紮鋪,註冊在老城區白水巷。”
“老闆叫白文喜,五十八歲。”
“表麵經營殯葬紙紮用品。”
“但有意思的是,它和廢棄醫院、長生健康諮詢之間,有共同物流聯繫人。”
陸沉舟眼神驟冷。
“誰?”
“一個姓馬的貨運司機。”
周硯道:“曾給福壽堂送過貨,也給沈家百日宴布置公司送過紙紮裝飾。”
林小滿低聲道:“線合上了。”
楚白看著符圈裡的紙紮小孩。
“秦婆、長生健康、廢棄醫院、白喜紙紮鋪。”
“她不隻是借命。”
“她還在養魂。”
沈家眾人聽不懂全部。
但“沈家長孫”“夭折男嬰”“屍身轉移”幾個詞,已經足夠讓他們臉色慘白。
大房夫人抱著沈嘉佑,聲音發抖。
“所以……那個夭折的孩子……”
楚白看向她。
“可能沒被好好送走。”
紙紮小孩胸口又傳來一聲細小嬰啼,這一次,沒有怨毒,隻有委屈。
謝長歡忽然往楚白身邊飄了一步。
“娘子。”
陸沉舟立刻擋住。
謝長歡笑得風流。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好看。”
楚白麵無表情。
“別亂攀關係。”
“我這麼好看,是今生努力的結果。”
謝長歡一怔,隨即笑彎了眼。
陸沉舟聲音冷得掉冰渣。
“離她遠點。”
謝長歡挑眉。
“官爺看得見我?”
陸沉舟盯著前方空處。
“看不見。”
“但聽得煩。”
楚白擡頭看他。
嘴角忍不住翹了一點。
“探長。”
“你這算不算吃鬼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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