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喜紙紮鋪，陰間消費也升級了老城區白水巷，連路燈都比別處暗，巷子窄得隻能過一輛電動車。
兩側舊牆斑駁，牆根堆著紙灰和潮濕的落葉。
夜風一吹，地上的紙錢翻了個麵，像有人在下麵伸手。
陸沉舟帶隊趕到時，已經接近淩晨。
白水巷盡頭，掛著兩盞白燈籠，燈籠下麵，是一扇半舊木門。
黑門簾垂著，簾角被風吹得輕輕晃，門楣上有塊木牌，白喜紙紮鋪，字是紅的，紅得發暗。
林小滿站在門口，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這名字聽著就不像陽間店鋪。”
楚白擡頭看招牌。
“開在這兒，還能指望它賣奶茶嗎？”
陸沉舟亮證件，示意警員左右散開。
“前後門封控。”
“注意店內紙紮物品，不要隨意觸碰。”
楚白看了他一眼。
“陸探長，進步很快。”
陸沉舟冷聲道：“被你折騰出來的經驗。”
楚白欣慰點頭。
“學費記得結。”
陸沉舟沒理她，推門進店，門軸發出一聲長長的吱呀。
店裡沒開大燈，隻有櫃檯上一盞小白燈亮著。
昏白的光照在滿屋紙紮人身上，看得人心裡發毛。
紙人。
紙馬。
紙別墅。
紙豪車。
紙手機。
紙電腦。
還有一排紙紮保姆和紙紮保鏢，站得整整齊齊。
最裡麵甚至擺著一台紙紮跑車，車頭還貼著金色車標。
楚白一進門，目光就落在那輛紙豪車上。
她沉默三秒，認真評價。
“陰間消費升級挺快。”
林小滿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連豪車都有。”
楚白嘆氣。
“活著買不起，死了還得家屬努力。”
陸沉舟回頭。
“辦案。”
楚白指了指紙豪車。
“我也是辦案。”
“哪部分？”
“提前了解市場。”
她看向陸沉舟，語氣特別真誠。
“萬一以後你殉職，我知道給你燒哪款。”
店裡瞬間安靜，林小滿倒吸一口涼氣，陸沉舟的臉黑了，楚白反應很快，立刻擡手。
“呸呸呸。”
“童言無忌，客戶長命百歲。”
陸沉舟冷冷道：“我不是你客戶。”
楚白眨眼。
“老客戶了，別害羞。”
陸沉舟看起來更想把她塞進紙豪車裡燒走。
櫃檯後傳來一聲輕咳，一個瘦高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五十多歲，臉色蠟黃，眼皮耷拉著，穿著一件灰黑長衫。
笑起來時，嘴角彎得很僵，像紙人被人硬掰開了嘴。
“幾位警官深夜光臨，有何貴幹？”
陸沉舟看向他。
“白文喜？”
男人笑了笑。
“街坊都叫我白三喜。”
“做點紙紮小生意，混口飯吃。”
楚白看著他。
“白喜紙紮鋪，老闆叫白三喜。”
她輕輕點頭。
“你們家起名還挺會疊buff。”
白三喜的笑沒變。
“姑娘說笑了。”
陸沉舟把沈家紙紮小孩的照片放到櫃檯上。
“這個紙紮小孩，是你這裡做的？”
白三喜低頭看了一眼，眼神沒有變化。
“像是我們鋪子的手藝。”
“但紙紮這行，樣式都差不多。”
“不能光憑照片就說是我做的。”
陸沉舟道：“沈家百日宴請柬碎片，出現在紙紮小孩身上。”
“你們鋪子和沈家宴會布置的物流聯繫人一緻。”
“解釋。”
白三喜攤手。
“我們接單多。”
“有人匿名訂東西，也有人代收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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