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所有案子繞一圈，終點竟是殯儀館冷庫兇案科會議室的白闆，已經貼不下照片了。
趙明輝。
馮莉。
許曼。
唐佳佳。
孫長海。
沈安。
還有福壽堂、長生健康諮詢、廢棄醫院、白喜紙紮鋪、舊13路公交、沈家別墅。
一張張照片被紅線連起來，線越拉越密，最後像一張巨大的網。
楚白站在白闆前，手裡捧著一杯速溶咖啡，喝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來。
“這咖啡喝著像免費加班。”
周硯頂著黑眼圈坐在電腦前。
“它確實是免費加班時喝的。”
林小滿抱著筆錄本，眼神已經有點飄。
“我現在看見紅線就想寫報告。”
陸沉舟站在會議桌前，他一夜沒睡，神色依舊冷靜，隻是眼底多了一點血絲。
秦知意把沈安屍體的初步檢驗報告放上桌。
“男嬰屍體經過防腐處理。”
“後頸有黑蓮針腳。”
“四肢紅線纏繞。”
“屍體保存狀態異常，具體毒理要等進一步檢測。”
她頓了頓。
“但可以確認，沈安不是正常火化，也不是正常殯葬流程處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楚白看著白闆上那個小小的名字，沈安。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咖啡杯。
“他在冷庫裡待過。”
陸沉舟看向她。
“沈安殘魂說的？”
楚白點頭。
“冷，好多死人，老太婆在冷庫。”
“冷庫。”
陸沉舟看向周硯。
“數據。”
周硯按下投屏，屏幕上彈出一張地圖。
老城區殯儀館，被一個紅圈圈住，周圍延伸出多條路線。
“我重新跑了轉運記錄、車輛軌跡和冷庫出入登記。”
周硯聲音沙啞。
“結果很不友好。”
楚白擡頭。
“有多不友好？”
周硯推了推眼鏡。
“友好到我想辭職。”
他點開第一條記錄。
“趙明輝屍體初檢後，曾短暫存放老城區殯儀館冷庫。”
“馮莉火化前，也在同一冷庫停放過。”
“孫長海目前失聯，但他名下有一份冷鏈運輸異常記錄，目的地附近也是老城區殯儀館。”
“唐佳佳血巴車線路，終點廢棄醫院，轉運鏈後續也有一輛車曾去過殯儀館。”
“許曼雖然活著，但她的陰債契樣本，曾被送去福壽堂後，又經同一物流點流向殯儀館附近。”
最後一條記錄彈出。
“沈安。”
“白喜紙紮鋪轉運單上寫得很清楚。”
“紙童一具，屍童一具。”
“收貨地點，雲京老城區殯儀館冷庫。”
林小滿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所有線最後都回到了殯儀館？”
楚白低聲道：“不是回到。”
“是從那裡開始。”
陸沉舟看向冷庫出入登記。
“人員。”
周硯切出表格。
“冷庫登記員裡，有一個臨時工。”
“入職時間很短，資料做得很乾凈。”
“但是身份證號和戶籍信息對不上。”
“照片經過處理，年齡也有問題。”
他放大那張模糊照片，照片裡是個頭髮花白的女人，穿著殯儀館工作服，低著頭，鏡頭沒有拍清正臉。
但那佝僂的背，和楚白從殘魂裡看見的老太婆，幾乎重合。
楚白臉色沉了。
“秦婆。”
周硯點頭。
“真實身份還在核。”
“但大概率是她。”
他往後一靠，語氣麻木。
“從資金流看，秦婆這個組織架構挺現代化。”
“詐騙、物流、殯葬、醫療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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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喝了口咖啡，幽幽道：“邪修都產業升級了。”
“你們警局報銷還停留在紙質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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