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屍裝神？這業務聽著挺高端。”
她擡眼，笑眯眯道：“旁門左道能開發票嗎？不能的話，你們楚家業務不正規啊。”
楚明璋身後的年輕弟子臉色一沉。
“放肆。”
楚白看他。
“你們楚家說話是不是統一培訓的？第一句不是放肆，就是外人不懂規矩。”
林小滿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假裝看記錄闆。
楚明璋的目光冷了些。
“楚小姐，玩笑開夠了，就請讓開。”
楚白靠在門邊，沒有半點讓路的意思。
“讓開可以，手續呢？”
楚明璋淡淡道：“楚家的屍，楚家自會帶回。”
“巧了。”
楚白擡手指了指門內。
“進了法醫中心的屍體，不歸你家族譜管，歸解剖流程管。”
年輕弟子冷笑一聲。
“凡俗規矩，管不了陰事。”
楚白眼睛一亮。
“喲，還分陰陽管轄區？”
她回頭問林小滿。
“小滿，你記一下，楚家弟子疑似無證執法。”
林小滿非常配合，立刻舉起筆。
“好的楚姐。”
楚明璋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弟子往前一步，從懷裡取出一張折好的護身符。
那符用黃紙硃砂畫成，邊角壓著銅粉，看著確實比普通江湖騙子的符講究不少。
弟子冷聲道：“你既然說那屍體有異，那便讓楚家的符壓一壓。若無反應，就證明是你裝神弄鬼。”
楚白看著那張符，沒動。
她的眼神在符麵上掃過，笑意反而更深了。
“確定要試？”
弟子冷笑。
“怕了？”
楚白讓開半步。
“我怕你們售後找我哭。”
弟子懶得聽她廢話，直接越過她，走進解剖室。
林小滿急得想攔，卻被楚白輕輕拉住。
“讓他試。”
解剖台上，青湖女屍安靜地躺著。
白燈照在她蒼白的臉上，胸口那排針孔已經被拍照記錄，腕上的紅繩也被隔離保護。
楚家弟子走近，低聲念了兩句咒，擡手把護身符往女屍額前壓去。
符紙還沒貼到屍體，解剖室裡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弟子手一頓。
下一秒，女屍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動了動。
很輕。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林小滿倒吸一口氣，抓緊了記錄闆。
護身符邊緣開始發黑。
先是一點，隨後像被水浸過的墨，迅速往符心蔓延。
硃砂符線扭曲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啃開。
那弟子臉色大變，想收手，符紙卻像黏在半空，怎麼也扯不回來。
楚白靠在門邊，語氣很真誠。
“我剛提醒過你了。”
“售後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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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璋眼神驟冷。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陸沉舟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剛封好的舊案材料，剛到門口，就看見楚家弟子站在解剖台前，護身符黑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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