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驅邪八百，熟人不打折楚明璋那句話落下後，解剖室裡的空氣像被壓了一下。
他盯著楚白，目光不再是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輕蔑，而是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審視。
像在一張舊族譜裡，看見了被人撕掉的名字。
楚白卻笑得很自然。
“楚先生，別這麼看我。”
“認親八百隻是基礎價，眼神鑒定另收費。”
林小滿差點沒繃住，趕緊低頭假裝檢查記錄闆。
陸沉舟站在楚白身側，手裡還拿著剛從舊檔案館帶回來的資料袋，冷眼看著楚明璋。
“楚家來認屍，不是來查戶口。”
楚明璋緩緩收回目光，卻沒有真的放過這個問題。
“楚小姐姓楚，又能通靈驗屍，不知父母何人，師承何處？”
他說得客氣，問得卻很重。
兩個楚家弟子也同時看向楚白，像終於找到了比屍體更有意思的東西。
楚白眨了眨眼。
“父母不詳，師承生活，專業驗屍，副業驅邪。”
她還十分貼心地補了一句。
“楚先生要辦會員嗎？”
楚明璋臉色微沉。
“楚小姐說笑了。”
“沒說笑。”
楚白認真道：“會員價可以打九五折，但你們剛才擅闖解剖室，服務態度分要扣。”
林小滿肩膀開始抖。
她很想提醒楚白，這是楚家人，不是來買符的客戶。
可仔細一想，楚姐好像一直都把他們當客戶宰。
楚家年輕弟子忍不住冷笑。
“無父無母，無師無承，也敢碰楚家舊屍？”
另一個弟子接得更快。
“旁門野路子，靠幾張符紙裝神弄鬼，也配在這裡說話？”
楚白擡眸，看了他們一眼。
她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和善。
“你們有師承？”
年輕弟子下巴微擡。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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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
“楚家傳承，不是你這種外道能比的。”
楚白點點頭，態度好得像在填寫客戶信息表。
“那就奇怪了。”
年輕弟子皺眉。
“奇怪什麼？”
楚白的目光落到地上那張已經發黑的護身符上。
剛才這符被他拿來壓女屍陰氣，結果沒壓住女屍，反倒自己先黑了一半。
符紙邊緣捲曲，黑氣凝在紙縫裡，像潮濕的黴斑。
可楚白看的不是黑斑。
她看見符心深處，藏著一縷很淡很淡的線。
那線像髮絲一樣細，平時幾乎看不見，隻有靠近青湖女屍時，才被女屍身上的黑蓮陰痕牽動出來。
不是普通陰氣。
是契線。
一縷被壓在護身咒下的陰契線。
楚白慢悠悠蹲下，把那張符夾起來。
年輕弟子臉色一變。
“你幹什麼？”
楚白沒理他，隻把符拿到燈下看了看。
“你們楚家的護身符，畫得倒是挺工整。”
弟子冷聲道：“那是自然，比你那些黃紙野符乾淨得多。”
楚白笑了一下。
“乾淨？”
她輕輕彈了彈符邊。
那符紙裡，忽然滲出一點黑色水珠。
林小滿立刻往後縮了半步。
“楚姐，這符還漏水啊？”
楚白很認真。
“不是漏水。”
“是漏餡。”
周硯的聲音忽然從解剖室角落的監控通訊裡傳來。
“我剛接入法醫中心監控，能聽見。”
“順便說一句，這個吐槽我給九分。”
陸沉舟冷聲：“周硯。”
周硯立刻正經。
“收到，繼續監控。”
楚明璋看著楚白手裡的符，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楚小姐，楚家的符，不是隨便能碰的。”
楚白擡頭。
“那你們剛才隨便碰命案屍體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這個規矩？”
陸沉舟淡淡接了一句。
“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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