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啪的一聲貼在那張護身符上。
符貼上去的瞬間，整個解剖室的燈光猛地閃了一下。
女屍腕上的紅繩無風輕顫。
胸口那排鎖魂針孔，也像被什麼東西牽動，泛出一點濕黑的光。
年輕弟子手裡的護身符，突然冒出黑煙。
不是燒出來的煙。
那黑煙濕冷，帶著青湖水底的腥氣，從符紙縫裡一點一點往外鑽。
煙裡隱約有女人的哭聲。
很輕。
像隔著很深的水。
“還我……”
“還我……”
年輕弟子臉上的傲慢碎得乾乾淨淨。
他驚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到解剖室的器械台。
“這是什麼！”
楚白把手一攤。
“你家的符，你問我？”
黑煙越冒越多，順著護身符邊緣纏上年輕弟子的指尖。
他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麵遊動。
楚明璋終於變了臉色。
“住手！”
楚白回頭看他，笑眯眯的。
“現在知道要住手了？”
“剛才不是楚家正統，不是外道不能碰嗎？”
她兩指夾住黃符，輕輕一拽。
黑煙像被繩子拎住，猛地從護身符裡扯出來，最後在半空擰成一小團，又啪地散開。
女人的哭聲也跟著斷了。
護身符落在地上，已經黑得像在水裡泡過十幾年。
年輕弟子臉色慘白，手都在抖。
楚白蹲下去，把那張護身符重新夾起，語氣特別親切。
“驅邪八百，熟人不打折。”
林小滿背過身去，肩膀抖得像篩子。
她真的很想嚴肅。
可是忍不住。
周硯的聲音也從通訊裡飄出來，帶著一點憋笑的電流聲。
“建議收現金，玄門可能不支持電子發票。”
楚白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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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陸沉舟看向監控方向。
“周硯，工作。”
周硯立刻咳了一聲。
“正在工作，護身符異常反應已截屏保存。”
楚明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他盯著地上發黑的符，又看向解剖台上的女屍，最後目光落回楚白身上。
“楚白，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白把那張黑符裝進臨時證物袋，慢悠悠道：“剛才說過了，父母不詳，師承生活。”
她把證物袋晃了晃。
“現在副業升級，玄門售後鑒定。”
年輕弟子咬牙。
“你陰我！”
楚白一臉無辜。
“沒有啊，是你自己符不幹凈。”
“我隻是幫你現場開蓋驗貨。”
楚明璋終於維持不住風度。
“夠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
“楚家的東西，不該留在這裡。”
陸沉舟往前一步，直接擋在楚白和楚明璋之間。
他的動作並不誇張，可站位很明確。
楚白在他身後，屍體在他身後，證物也在他身後。
楚明璋想動任何一樣，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陸沉舟冷聲道：“這裡是法醫中心，不是楚家祠堂。”
楚明璋道：“陸探長，你當真要插手楚家陰事？”
“我插手的是命案。”
陸沉舟拿過楚白手裡的證物袋，遞給林小滿。
“封存。”
林小滿立刻接過。
陸沉舟繼續道：“護身符與青湖女屍身上的黑蓮陰痕發生反應，可能涉及案件。”
他看向楚明璋，語氣平穩，卻沒有半分退讓。
“從現在起，它也是涉案物證。”
楚明璋眼神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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