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楚姐……”
楚白已經轉身。
解剖台上，青湖女屍的指尖還在滴黑水。
一滴滴落在墊布上，黑得像從湖底最深處滲出來。
她原本緊閉的唇，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陸沉舟擡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楚白走到解剖台前，聲音放低。
“你還想說什麼？”
女屍沒有睜眼。
可她胸口那排針孔裡，黑水滲得更快，像被釘住的那口怨氣，終於從針眼裡擠開了一道縫。
楚白按住解剖台邊緣。
“慢慢說。”
“這次不收費。”
陸沉舟看她一眼，沒有打斷。
女屍喉嚨裡發出一點細微的水聲。
像水底的氣泡，隔了很久才浮上來。
“水底……”
林小滿屏住呼吸。
楚白追問：“青湖水底？”
女屍唇角又動了一下。
“燈……”
這三個字一出來，楚白臉色立刻變了。
水底。
燈。
她在通靈時見過。
青湖深處，那盞幽綠色的燈。
陸沉舟也立刻反應過來。
“什麼燈？”
女屍沒有回答。
她的眼皮卻突然顫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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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沒有焦距，瞳孔像被水泡過，灰白裡透著沉沉的黑。
可她不是看陸沉舟，也不是看林小滿。
她死死盯著楚白。
楚白耳邊，瞬間響起一片哭聲。
不是女屍一個人的聲音。
是很多人。
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像從青湖水底一起擡頭，隔著厚厚的水層，拚命往岸上喊。
“救我……”
“好冷……”
“燈還亮著……”
“別讓他們帶走……”
聲音混在一起，像無數隻濕冷的手，抓住楚白的耳膜往水底拖。
楚白臉色發白，卻沒有退。
她盯著女屍的眼睛。
“水底有什麼？”
哭聲忽然更大。
女屍眼角滲出一點黑水。
她的唇動了動，像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一刻，陸沉舟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一下撕開解剖室裡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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