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斷掉的呼吸，像被這句話輕輕拉回來一點。
她閉了閉眼，聲音低啞。
“楚雲知抱著一個孩子，被楚家人追。”
“他們說，陰陽胎必須帶回楚家。”
“還說補契，歸墟。”
陸沉舟的眼神沉了下去。
這些詞不能寫進常規筆錄。
但它們能成為調查方向。
楚白的手越攥越緊。
“她把半枚銅錢塞給那個孩子。”
她低頭，看向自己掌心。
那枚從湖底攥出來的銅片，正躺在那裡。
半枚。
斷口和她在回溯裡看到的一樣。
陸沉舟看了一眼。
“所以那個孩子，是你。”
楚白沒有立刻回答。
她喉嚨發緊，過了幾秒，才輕輕嗯了一聲。
密室外，救援隊和技術隊終於沿著紅繩進入。
防水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慘白光線把這座水底密室照得無處可藏。
林小滿幾乎是撲進來的。
“楚姐！”
她看到楚白臉色，眼圈一下就紅了。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符袋飄在水上，真的很像遺物！”
楚白緩了口氣，勉強擡眼。
“別咒我。”
她聲音還是虛，卻終於帶回一點熟悉的欠。
“我遺物不可能隻剩符袋，至少還得有收款碼。”
林小滿一邊哭一邊想笑，表情亂成一團。
陸沉舟卻沒有放鬆。
他讓外勤救援隊把楚白先扶到安全位置，自己轉身開始布置取證。
“所有遺物原位拍照。”
“木牌逐一編號。”
“水樣、泥樣、燈盞殘留物全部取樣。”
“和二十年前青湖案、近期失蹤人口、許建榮案交叉比對。”
周硯的聲音從臨時恢復的通訊線路裡傳來。
“陸隊，我這邊已經建臨時資料庫，舊失蹤人口檔案正在導入。”
陸沉舟道：“重點篩查青湖周邊二十年前失蹤兒童、女性、臨時工，以及楚家相關人員。”
“明白。”
技術隊開始行動。
密室裡的每一件舊物，都被拍照、標記、裝袋。
那排木牌前，楚白重新站了起來。
陸沉舟皺眉。
“你坐著。”
楚白搖頭。
“我得看一眼。”
她走到寫著楚雲知的木牌前，沒有再貿然觸碰正麵。
而是用鑷子輕輕挑起木牌下方。
木牌背麵，有一道殘留陰痕。
很淡。
不像攻擊。
也不像詛咒。
它繞著木牌背麵，形成一個小小的護紋，像有人在很久以前，把最後一點力量留在這裡。
楚白看著那道痕跡，聲音輕了下來。
“不是害人的。”
陸沉舟問：“是什麼？”
“保護。”
楚白的指尖停在半空，沒有碰上去。
“她留下的。”
楚雲知把自己的名字藏在這座水底密室裡。
可她不是為了求救。
她是在提醒，也是在護住後來找到這裡的人。
或者說，護住楚白。
陸沉舟看向技術員。
“這塊木牌單獨封存。”
楚白又低頭，看向掌心的半枚銅片。
銅片被水泡了二十年，表麵綠銹斑駁，可邊緣殘留的紋路還在。
她用布擦掉一小塊銹跡。
殘缺符號露了出來。
一半像楚家族徽。
另一半，被人為磨掉。
可磨痕下麵，仍有一點黑色紋路殘留。
黑蓮。
林小滿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發緊。
“這意思是，楚家和黑蓮本來就有關係？”
楚白擡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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