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人開嗓，不收版權費族譜查閱室裡，沒人說話。
殘頁上的半句童謠被燈光照著，焦黑邊緣微微捲起，像一片被火燒剩的舊舌頭。
黑蓮開，女屍來……
楚白盯著那幾個字，耳邊的水聲還沒退。
孩子的笑聲斷斷續續，像從很遠的青湖邊傳來，又像就貼在她耳後。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追問。
他轉頭按住耳麥。
“周硯，比對殘頁內容、許建榮資料和青湖舊案證人名單。”
周硯那邊鍵盤聲立刻密了起來。
“正在跑。”
林小滿站在掃描儀旁，把族譜殘頁的高清圖一張張傳回市局。
她小心到連呼吸都放輕，生怕這片紙再碎一點。
楚聞禮站在桌對麵，臉上的笑淡了很多。
楚明璋沉著臉，視線在楚白和殘頁之間來回掃。
屏風後，楚玄衡沒有再出聲。
可那種被人隔著屏風注視的感覺，一直沒有散。
過了幾分鐘，周硯的聲音傳來。
“陸隊，比對結果出來了。”
陸沉舟：“說。”
“二十年前青湖案殘缺證人名單裡，一共能恢復出三個人。”
“第一個，許建榮，已經死亡，就是第二具浮屍。”
“第二個，梁小春，二十年前失蹤，名字出現在問心陣銅鈴碎片內側。”
林小滿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桌上的證物袋。
那塊銅鈴碎片靜靜躺著，黑水幹了一半，名字還在。
周硯繼續。
“第三個還活著，叫周德昌。”
“現居青湖附近民俗村。”
陸沉舟眼神沉下來。
許，梁，周。
正好對應楚聞禮剛才承認的守湖人三姓。
楚白輕輕敲了敲桌麵。
“這就很巧了。”
她看向楚聞禮。
“你們家守湖人三姓，剛好一個死了，一個丟了，一個現在唱童謠。”
楚聞禮沒有接話。
陸沉舟把資料重新歸攏。
“民俗村不是普通村落。”
他聲音平穩，卻很壓人。
“它是楚家維持青湖禁地的外圍人群。”
楚聞禮終於開口。
“陸隊，這隻是你的推斷。”
陸沉舟看他。
“所以我們現在去找周德昌核實。”
楚聞禮的手指微微一頓。
楚白捕捉到了。
她笑了笑。
“楚先生好像不太希望我們去。”
楚聞禮恢復如常。
“周德昌年紀大了，精神也不好，常年胡言亂語。”
“警方若貿然前去，隻怕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
陸沉舟眼神冷下去。
“他還沒開口，你怎麼知道他胡言亂語？”
楚聞禮的笑容僵住。
偏廳裡，空氣像被這句話釘住。
林小滿眼睛一亮，差點沒忍住鼓掌。
楚白替她鼓了。
她擡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不愧是探長，審人不用符，照樣冒煙。”
陸沉舟：“閉嘴。”
楚白十分配合地閉了半秒。
然後小聲補充：“但是真的冒得挺明顯。”
楚明璋冷聲道：“楚小姐，慎言。”
楚白看他。
“我挺慎的，不慎的話，我就問你們楚家是不是怕周德昌說出二十年前誰把人帶到湖邊。”
楚明璋臉色驟變。
楚聞禮立刻開口。
“楚小姐誤會了。”
“楚家從未阻止警方查案，隻是民俗村民風排外，周德昌又受舊事刺激，言語混亂，怕影響調查方向。”
陸沉舟淡聲道：“調查方向由證據決定，不由楚家決定。”
周硯在耳機裡補充。
“陸隊，我查到周德昌昨晚報案記錄。”
“報警內容很短，隻說黑蓮童謠又響了，村裡有人要死。”
林小滿背後發涼。
“又有人要死？”
楚白垂眼，看向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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