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傷心一陣子就好了。男人嘛,誰還沒個傷心的時候?隻要不影響大局,隨他去。
可後來,這孩子又變了。
開始練兵,開始插手政務,開始鞏固自己的勢力。那時候他覺得,也行,有點上進心是好事,總比整天種桃花強。天族需要一個有能力的儲君。
再後來,這孩子突破了。
突破了還不算,還跑去北荒,把他沒點頭的事給辦了。
天君的手指頓了頓。
【本君這個孫子,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想不明白。
這孩子小時候那麼乖,那麼聽話。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什麼時候開始,他敢擅自做主?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把自己這個天君放在眼裡?
天君忽然想起一個人——桑籍。
那個曾經最疼愛的兒子,那個曾被他寄予厚望的二皇子。那時候桑籍也是這般,天資聰穎,能力出眾,可偏偏為了一個少辛,拒了與青丘的婚約,以死相逼,把天族的臉麵踩在地上。
他當年的處置是——毫不留情,貶為北海水君,流放北海,終身不承認少辛身份,並遷怒其子元貞。
因為他無法容忍兒子為私情損害天族與青丘的政治聯姻。
親情?那東西值幾個錢?
天族立族數萬年,靠的是什麼?靠的是規矩,靠的是利益,靠的是每一代人都把天族放在第一位。什麼兒女情長,什麼父子情深,在權力和利益麵前,都是笑話。
可夜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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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的手指又開始叩擊扶手。
夜華不一樣。夜華是他傾盡心力培養的繼承人,是天族未來的希望。他沒有第二個夜華可以替代。央錯資質平庸,不堪大用;桑籍已經廢了,終身不得翻身;連宋風流隨性,無心權位,根本不是那塊料。
隻有夜華。
所以,對夜華,他不能像對桑籍那樣下死手。
可也不能輕輕放過。
擅自調兵,擅自用兵,這麼大的事,如果輕輕放過,以後別人有樣學樣,這天族還怎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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